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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林宫右英解围,三过桐柏山

2019-11-14 16:11栏目:凤凰彩世界苹果ap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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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且说文命率领大众沿云梦北岸而西,要想到梁荆二州交界之处去考察。一日,行到一座山,名叫骄山,就在那里住宿。

  次日,文命率领大众向析城山而来。将近山边,腥风聚起,虎豹狼豺,纷纷而前。国哀见了,绰起大刀,迈步上前,当头就斫伤了一只苍狼。之交、横革、真窥等亦各执兵器,一齐杀去,虽然亦斫翻几只貙豺之类,但是禽兽是无规则的,左右前后,东窜西突,防不胜防,早又被他们衔去了许多工人。

  且说文命结婚后,离去涂山,到得江边。只见波涛滚滚,势甚凶险,万万不能过去。文命大怒道:“这又是妖魔在那里作怪,可恶之至!”忽然想起:“犀角烧起来,可以照见水怪,古人曾经有在此烧过的。我现在有西王母所赐之犀角在此,何妨一试呢。”想罢,取出犀角叫人点起来,向江中一照,直照到水底,比较赤碧二珪所照还要清楚。想来这个犀角来自瑶池,的系仙物,与寻常之犀角不同。果然水中都是一批虾怪、鱼精、鼋魅在那里推波助澜。被犀光一照,个个现出原形,站立不住,纷纷向下流逃去。所有波涛顿时平静。文命忙叫众人一齐上船,向西对渡,又防恐妖魔再来,仍将犀角燃着。凑巧风顺,一帆高挂,顷刻已达彼岸。

  次日黎明,东海神阿明已来谒见文命,说道:“沿海千里,已布置好了。”文命看他已换了戎装,金甲耀眼,手执双鞭,威风凛凛,便问道:“尊神亦参加战争吗?”阿明道:“某自问力不敌两妖,只能在后方遥为声势而已。”

  那山的南面就是云梦。山的东面是漳水。西面是沮水,一名睢水。两水交流,同流到云梦大泽中去。山上桃枝松柏等树很多,因为天气晴明,文命等晚餐后,大家踱出帐外来望望,但见星月皎洁,秋高气爽,满山中但闻黄叶之声。忽见远远西南角上,仿佛一片火光,文命指着问众人道:“那边不知是什么?”众人有猜是居民夜炊的,有猜是妖物的。

  七员天将大怒,刀剑锏戟七器并施,霎时间杀得那些猛兽尸横遍野,其余的没命的逃去。忽然一阵沙飞石走,从山林里跳出一个人来,大叫道:“何物狂奴,敢来伤我土卒?”众人一看,只看那人状貌古怪,手执长矛,飞也似赶来。童律见了,就迎上去,问道:“你是人是妖?快说出来!”那人道:“我乃鸿濛氏是也。一向住在此山,你敢来犯我境界,还说我是妖,岂有此理?”说着,就是一刀,向童律砍去。童律急用长枪迎战,战了多合,不分胜负。狂章看了,忍不住擎起黑棒,上前助战。鸿濛氏看见有生力军来,料敌不过,虚晃一矛,回身便走。

  正在搬运行李之时,忽然一阵狂风,波涛壁立,将几只船直涌到岸上。之交、国哀等个个倾跌,压在船底,各受重伤。

  那时,黄魔、大翳两个上来禀见文命,说道就去擒妖。文命答应,叫他们小心。两人各执军械,欣然腾空而去。阿明亦腾空而起,以手遥指道:“那边有一点如螺的小山边,就是他们的窟穴。”黄魔一看果然,使向大翳说道:“我们去吧。”

  天地将听了,都说道:“怕什么?有我等在此,妖怪敢出现,包管他们个个都死。”文命道:“汝等虽有神力,但切不可太骄。古人说,骄者必败。还须小心!”黄魔听了,就要去考察,文命尚未答应。忽然一阵飘风,接着一阵暴雨,吹得来众人几乎立足不住,衣裳个个尽湿。正要急急奔回,陡然之间,风也止了,雨也止了,依旧是星月皎洁,碧空无滓,大家都不免诧异。

  童律、狂章两个紧紧赶着。转过山林,只见又有一个相貌古怪之人,手提双鞭,飞奔而来。但听鸿濛氏大叫道:“章商氏快来!”说着,重复回身,抵住童律,那章商氏亦来抵住狂章,四人交战了许久,又不分胜负。后面黄魔、大翳二将赶到,加入战斗。鸿濛、章商二氏敌不过,往后再逃,四员天将在后紧迫。看看赶上,忽见鸿濛、章商二氏将身一纽,倏然不见。

  文命幸立在远处未遭波及。七员天将腾起空中。乌涂、陶臣二氏卷入水际。在这一刹那的时候,江心中已跳出无数妖魔。当头两个大妖,状貌凶恶,形若猕猴,似人非人,一个手持狼牙棒,一个手持大砍刀,高声大叫:“文命小子,这番与你见个输赢,你休想逃。”说着,指挥群妖团团围上来。庚辰等在空中看见飞身下来迎敌。仔细一看,就是前夜来的那个,今朝白昼出现了。

  两个乘风如飞而去。这里阿明仍旧落下平地,指挥他的部下拦阻海水。文命问庚辰道:“我们可向山顶观战吗?”庚辰道:“海水既有海神拦阻,不来侵袭,可以去看。”于是文命带了众人,齐上山来,庚辰在后,持戟相随。到得山上一看,只见狂风大作,海水翻腾,声如万马。但是万丈洪波一到山边,即陡然而落。这全是海神帮助的原故。

  四处张望,忽然伯益指着山下道:“那是什么?”众人随着他所指一看,只见山南脚下有一道白光,缓缓向水边移去。

  四将大骇,深恐中伏,亦不再寻。

  于是庚辰、黄魔保护文命,杀戮小妖;狂章、乌木田上前迎敌。斗到数十合,两妖气力不加,要想望江心逃去。哪知繇余、大翳二人已抄到后面,喝声:“哪里去?”两妖措手不及,被四人生擒过来。另有几个钻入水中的小妖,亦被乌涂、陶臣二氏个个活捉,解到文命面前。

  大众注目向海中四望,正不知道在何处战争。庚辰向文命启道:“容某去看看来。”文命许可,庚辰即腾身而起,远远望见东南方有杀气,料想必在那里厮杀。正要想上前救助,忽见一个血红的物件从波中直窜到山上来。庚辰心思,料想不是善类,急忙落下。哪知在一刹那之间,大众已是惊乱之极。原来窜上山来的是一个怪物,青面,红身,赤发,远望如炽炭一大段。窜上山后,凑巧一个工人站在前面,那怪物两手将工人捉住,送往嘴边,张开它如盆的大口,便动他如锯的利牙,喳喳就咬就吃。众人惊得呆了,要逃的也不能逃。

  白光之中仿佛一个动物,蠕蠕而动。文命道:“这个一定是怪物,刚才的飘风暴雨,或者就是他作的怪亦未可知。”说着,就叫天地将去看,黄魔、繇余应声而去。不料那道白光已潜入水中,二人无处寻觅,只得归来。兜氏、卢氏道:“水中之事,某等能干,请让某等去看来!”文命答应,二人遂人地而去。

  归来与庚辰、繇余筹划。文命知道了,即忙焚起符箓,喝声道:“析城山神何在?”转眼间,一个马身人面的怪物立于面前,向文命行礼道:“析城山神谒见。”文命道:“现在某奉命治水,为山上妖人所阻。究竟这种妖物是什么东西?汝可知道吗?”析城山神道:“不是妖物,确是人类。他们一向在各处采药,修炼多年,已成地仙,颇有神通。共有七个:一个叫鸿濛氏,一个叫章商氏,一个叫兜氏,一个叫卢氏,一个叫乌涂氏,一个叫犁娄氏,一个叫陶臣氏。占住此山和西面的王屋山,而尤以王屋山为他们的大巢穴。他们从地下暗去潜来,不知干什么事。近来异想天开,更教导禽兽,出来害人。他们说:‘近来人心不古,浇漓诈伪,但知纵人欲,而不知循天理,本来与禽兽无异!给禽兽吃吃,不过和禽兽吃禽兽一般,有何不可?’这是他们所持的理由。”

  文命大喜,连忙叫庚辰等将船搬开,救出之交、国哀等,用药医治,扶到远处休养,然后再审问这批群妖。那执狼牙棒的自认为巫支祁的大太子;持大砍刀的自认为巫支祁的二太子。原来巫支祁独霸淮水流域数十年,已自称为淮水之君了,所以他的儿子都称太子。文命问他:“为什么荼毒生灵?又为什么屡次前来害我?”两妖都推到他父亲巫支祁和他兄弟奔云身上,说他们指使的。文命又问巫支祁和奔云此刻在哪里,大妖道:“此刻都在桐伯山。因为料祟伯归去,第一必越过长江,第二必经过桐柏山。叫我们先来截住长江,假使截不住,再截住桐柏山,所以此刻都到那边去布置去了。”

  横革、真窥叫声“不好!”叫国哀等保护文命,自己就拿兵器来御怪物。怪物正吃得高兴,看见横革等跑来,毫不在意,“吱”的一声怪听,又尖又厉。横革等不觉失措,止住了脚。

  过了许久不见回来,大众诧异。鸿濛氏、犁娄氏禀知文命,要去寻觅,文命亦答应,但吩咐小心,不可大意,如有危难,速归通报。二人领命,亦人地而去。

云林宫右英解围,三过桐柏山。  文命道:“现在他们在此山中共有几个?”山神道:“只有两个,一个鸿濛,一个章商。其余都在王屋山。”文命道:“那么多谢费心,请转去吧!”析城山神行礼而隐。文命就和七员天将商议,黄魔道:“他们有七个,我们亦有七个,且和他们大战一场,见个输赢,何如?”文命道:“切须小心,恐怕他们施行阴谋诡计呢!”

  文命道:“汝等巢穴都在桐柏山吗?”二妖道:“不然。

  凑巧庚辰从空中落下,持戟向怪物刺去。怪物出于不意,丢去了吃的尸体,就地一滚,窜向山下而逃。庚辰赶去,已遁入海中。

  过了片时,气吁吁的从地下上来道:“不了,不了!兜氏、卢氏都被妖怪生擒,此刻高挂在那里呢。”文命忙问道:“是何妖怪?”鸿濛氏道:“其状如人,而羊角,虎爪。正不知是何妖怪?”文命道:“住在水中吗?”犁娄氏道:“住在水中,有宫有殿,甚华严呢!大约是巫支祁之类。”

  次日天晓,七员天将一齐再上山来,只见山上禽兽尽数逃匿,静悄悄的,一无声息。童律道:“这妖人何处去了?”乌木田道:“想必到王屋山去求救兵了。”一言未了,只听得一阵兵器之声,猛见七个异人各执兵器,从山石中大步而出。七员天将齐声道:“来了来了!”也不及答话,立刻上前交战,一对一对的杀起来。

  我们住宅以水为宜,所以都在水中。我父亲的宫殿在淮水下流龟山脚下,最为近海。我兄弟奔云的宫殿在淮水中流,涂山侯脚下。我的宫殿在大别山脚下。我兄大太子的宫殿在光山脚下。

  忽见黄魔、大翳两人倒拖了兵器,气吁吁跑来。庚辰忙问道:“怎样?”大翳道:“好厉害,失败了!”

  庚辰问道:“你们和他打过吗?”鸿濛氏道:“我们未曾去打他,但是他两根无数钩刺的军械已是盖顶而来。我们深恐被他钩住无人报信,所以只好赶即跑来。”文命道:“想来必是一种水怪,让我叫山泽之神来问。”说着,作起法来,喝道:“骄山之神何在?”只见帐外飞进一只人面的鸟儿,向文命点首道:“骄山神进见。”文命道:“汝是骄山之神吗?”骄山神应道是。文命道:“前面水中有何妖怪,汝可知道?”骄山神道:“前面是睢漳之渊,并无妖怪。只有本山神祗,名叫□围的常到那边去游玩。并在水中筑有宫殿,仿佛别墅,并不是妖怪。”

  隔了好一会,狂章敌不住鸿濛氏,渐渐有点退却。那边兜氏敌不住童律,卢氏敌不住庚辰,也败阵而逃。

  桐柏山虽是淮水发源之地,但是水量甚小,不足以容回旋。我们虽则亦有兵士派守,可是不常去住的。”

  庚辰道:“是什么妖魔?”黄魔道:“怪不可言,有八个头、八只脚、十条长尾,老虎的身子、人的面孔,这是什么东西呢?”庚辰道:“不过是个兽类,怕它做甚?”大翳道:“起先还有一个青面、红身、赤发的东西,不知是鬼是妖,被我们两个一阵打,窜向水中去了。后来的这一个真是厉害!它的四只前脚、十条长尾,对付我们的军器,真是绰有余裕。”庚辰听到此,大骇道:“原来他们是分兵诱敌之计!幸亏我刚才眼快,还未离开,否则糟了。”说罢,便将那红身赤发的妖物上来吃人之事,述了一遍。黄魔道:“我们七个弟兄,不应该离开的。现在崇伯将我们分在三起,岂不少了帮手吗?我和崇伯去说,叫了他们四人来,共除妖物,何如?”大翳、庚辰均以为然。就同来见文命,说明妖魔难制,要叫繇余等来帮忙,文命答应。黄魔、大翳就分头凌空而去。文命等亦下山休息。

  文命诧异道:“汝已是本山之神了,怎样还有一个本山之神?难道一座山上,有两个神祗吗?”骄山神道:“不是如此,某等神祗是受上帝之命而来的。一山只有一个。彼等则系修炼而成,爱居哪一座山,就称为哪座山之神。这个□围住在本山已有久远的历史,所以亦叫骄山之神。”文命道:“他的状貌如何?”骄山神道:“状貌人面、羊角、虎爪,出入有光,极有本领。”

  庚辰、童律也不追赶,刺斜里截住鸿濛氏。鸿濛氏看得不对,大叫一声:“我们去吧!”陶臣氏、乌涂氏等一齐答应,撇了交战的对手,齐向山头乱跑,悠忽都已不见。童律等还想找寻,庚辰道:“不可,他们有地行之术,我们路途不熟,恐遭暗算,不如归去,再商量吧!并且我们是捉贼,他们是做贼,做贼容易防贼难,万一他们窜到我们后面去,那么怎样?”大众听了,都以为然,急忙腾空回营。

  文命道:“我上回两次经过桐柏山,都受妖魔欺侮,是汝等吗?”大妖道:“不是。大约是我们的守兵。他们看见了相貌奇异,或身怀异宝的人,要想欺陵篡夺,这是我们不知道的。”文命喝道:“那么汝等现在为什么屡次来谋害我呢?”二妖道:“霍山、潜山之神那日用龙送崇伯过江,这是大家知道的。

  忽然之间,狂风大作,黑云布天。庚辰大叫:“不好,妖魔来了!”也不及顾文命,便腾空而起。果见那八头八脚的妖物当先,后面跟着赤发红身的妖物,连接而来。正在抓捉那些散在山上的工人,张口便嚼。庚辰一想:“这次糟了!我一人如何制服得两个怪物呢?”说时迟,那时快,那八头八脚的妖物看见庚辰腾起空中,亦抛掉所吃的人,腾空来扑。庚辰忙用大戟抵挡,舍死忘生,在空中苦斗。

  文命道:“上帝既命汝管领此山,有这种恶魔前来居住,汝为什么不加以驱逐,或奏知上帝呢?”骄山神道:“小神技术低微,远非他的敌手,讲到驱逐,实无此能力。况且他平日并不作恶,故亦无奏知上帝之必要。”文命道:“他不作恶,为什么拘捕我的部将?”骄山神道:“这个理由小神不知道。

  哪知鸿濛氏等正在那里大肆骚扰。真窥、国哀都已受伤;之交、横革保护了文命,到处逃匿。其余官吏人夫,死伤者不计其数。黄魔、乌木田当先大喝一声,直冲过去,恰好遇着乌涂氏、陶臣氏,就厮杀起来。这里庚辰、繇余等亦一齐杀进。

  我父亲知道崇伯听了霍山、潜山两神的话,结婚之后,必来和我们为难,所以不得不先下手,这是真情。后来崇伯又私下派人闯进我兄弟奔云的宫殿,打死我们无数兵士。知道崇伯已有与我们不两立的决心,因此非弄死崇伯,我们不能自安。这亦是实情,请求原谅!”

  那下面赤发红身的妖物却得其所哉,逢人便咬,便吃。大众正在无路可钻,幸喜得东海神阿明赶来,用双鞭打去。那妖物亦用铁棍相迎,两个又战在一处。过了片时,只听见空中大叫:“庚辰努力!我们来了。”原来繇余等到了,那妖物见有了救兵,掉转身躯,径回东海而去。那下面赤发红身的妖物,亦舍了阿明,窜向海中。七员天将暂不追赶,来看文命。幸喜大众无恙,只有工役死伤数十人。文命闷闷不乐,庚辰劝道:“崇伯勿忧!某等来朝定擒此两妖。”

  但他平日确不作恶,小神可以担保。”文命听了,沉吟一回,就说道:“既然如此,有劳尊驾,请转吧!”骄山神点头为礼,翻身飞去。

  那鸿濛氏等情知不敌,打一个胡哨,霍地里向地一钻,都不见了。庚辰大怒,向狂章等道:“你们且在此守护,让我去看来。”说着,即纵身来到王屋山头。

  文命道:“我手下有五个人被你们捉住,弄死了没有?”

  到得次日,七员天将,只留着童律、乌木田保护文命等,其余都向朝阳谷迸发。迎面见两妖物亦腾空而来。黄魔性急,就是一锤打去。

  当下文命就向鸿濛氏等说道:“汝等再往睢漳之渊去走一遭,看看兜氏、卢氏现状如何?如看见那个□围,须细细和他讲理。问他为什么这样无礼拿捉我们的人?看他答词如何,我自有道理,切不可和他战斗。”鸿濛氏、章商氏、犁娄氏三人领命,人地而去。

  等了片时,果见卢氏、乌涂氏两个从地下探头出来。庚辰大叫一声:“看我的戟。”就是一戟刺去。那二氏出于不意,疾忙擎出武器招架,三人就战在一起。忽然鸿濛氏等一齐从地下钻出,前来助战,将庚辰围祝庚辰一枝大戟,力敌七人,但是却不能取胜。无心恋战,虚晃一戟,纵身跳出圈子,径自归来。繇余忙问:“怎样了?”庚辰道:“他们人多,一人难以取胜,我们多两个去吧。”童律道:“他们再私下来袭,那么怎样?”庚辰道:“黄魔、大翳二人暂留在此,其余都去,想亦够了。”

  大妖道:“没有弄死,都囚在那里。”文命道:“我不信,你们这班妖魔,岂有捉到人不弄死之理?”大妖道:“的确没有弄死,我父亲说,须等捉到你之后一同处死。”黄魔听到这句,勃然大怒,拔出宝剑就要砍去。文命连忙止住,一面问两妖道:“汝等要死要活?”两妖齐道:“要活,不要死。”文命道:“那么我放汝等回去,好吗?”两妖听了,喜出望外,都道:“好好。”

  那虎身怪物将长尾一迎,连接第二条长尾就打过来,红身怪物亦来助战。众人哪敢怠慢,庚辰的戟,繇余的剑,狂章的锏,大翳的刀,四面齐包围拢来。红身妖物不耐战,三合之后,就被击落水中。那虎身怪物却全无惧色,任五员天将四面围攻。

  过了一回,一齐出来忿忿的向文命说道:“可恶,可恶!”文命一看,只见章商氏满面流血,便问怎样了,鸿濛氏道:“我们到了那里,看见了妖魔,正要和他讲理,哪知他不由分说,劈面就是一械打来,章商氏猝不及防,所以受伤。我们因为崇伯吩咐不许战斗,所以只好退回。但是这妖魔可恶已极,非和他拼命不可!兜、卢二氏现在还高挂着在那里叫喊呢!”

  于是禀知文命,再向王屋山而来。哪知静悄悄一无消息。

  文命道:“我放汝等,不是白白放的。须要将我们被捉去的五个人拿来交换,汝等肯吗?”两妖连连道:“肯肯。你如果放我们回去,我们立刻将五个人送来。”文命道:“靠不住,靠不祝我放你们回去,你们不放五个人回来,我奈何了你们呢!现在我先放几个小妖回去,你们可吩咐他去通知你父、你弟,叫他赶快将五个人放回来,那么我也立刻放你们回去,你看如何?”两妖道:“五个人放了转来,你不放我们去,怎样办?”

  他有八张脸,十六只眼睛,面面看得见。四只前爪,十条长尾,处处顾得到。而且刀斩不进,锏打不受,足足相持一个时辰。

  文命听了,也不觉动怒,便说道:“既如此,汝等去战吧。

  找了半日,不见人影,只得转来。大家商议,昭明道:“想来他们畏惧潜逃了,我们就过去吧。”伯益道:“恐怕没有这样容易,还是慢慢地仔细为是!”水平道:“崇伯何不叫王屋山神来问问呢?”文命一想有理,即忙作起法来,喝声:“王屋山神何在?”哪知等了半日,毫无影响。又作起法来,再喝一声,仍是如此。

  文命正色道:“我是个人,人的话就是信。你疑心我不信,你当我不是人吗?”两妖无奈,只得答应。便回头和那些被捉住的小妖叽叽咕咕,不知道说了多少妖话,大家都不懂得。说完之后,就向文命说:“我已叫他们回去和我父我弟说,放了五个人出来,我们才有命,想来一定放转来的。”文命听了,就吩咐将那些被捉的小妖都放了。那些小妖欢天喜地,纷纷人水而去。

  庚辰大怒,由空中再腾身而起,直上云霄,再提起大戟,向怪物顶心直刺下来。怪物出其不意,八张大口齐吼一声,倏向海中遁去。五员天将,遍觅不得,只能转身。哪知童律正迎上来,说道:“红身妖物又乘虚来袭,幸而给我们打退,钻入水中去了。”众人才知道他们又是分兵之法。

  但须小心,最好诱他出水,以便天将协助。”鸿濛氏等五人一齐答应,入地面去。庚辰等亦腾起空中,用眼注定漳渊,专等□围出来可以邀击。哪知歇不多时,漳渊之上水波沸腾,仿佛有人要冲出来似的。黄魔举起双锤道:“来了,来了。”急忙想向下击,庚辰止住道:“且慢,且慢。一则恐伤了自己人,二则恐怕惊了他,再缩进水中到不妙了。我看不如等他们诱到离水远一点的地方,我们截住他后路,那么可以擒捉了。”众天将都以为然。

  文命大骇,为什么法术竟不灵了?忽见那析城山神匆匆走来,行礼道:“崇伯刚才召王屋山神,王屋山神是不能来的。”文命道:“为什么?”析城山神道:“某等地祗,与天神不同。天神居于大气之中,是流动的,流动则易于感应,所以无论多么远,可以一召即到。地祗居于大地灾害中,是固定的,固定则难于感应。除出几个名山、大川、大海,阶级崇高,常与天神接近的地祗外,其余的地祗必须到了他所管领的境界以内去召他,他方能感动,应召而来。现在此地非王屋山辖境,他决不能越境而来。小神深恐崇伯未知此项原因,徒劳号召,所以冒昧进见奉告,恕罪恕罪!”

  过了一日,果见前日放去的那些小妖扶着了鸿濛氏、章商氏、兜氏、卢氏、犁娄氏五人,出水而来。众人大喜,纷纷上前向五人询问。哪知五人都垂头丧气,面目黑瘦之至,气息亦非常低微,问了长久,只听得犁娄氏说了一句,叫作“饿坏了。”乌涂氏听了,赶快叫人去预备食物,忽听那边捆缚着的大妖、二妖齐声连连大叫道:“他们五个已送到,可以放我们了。”

  到了次日,五员天将再到朝阳谷宣战。哪知妖物潜藏不出,一连三日都是如此。大家商议,无法可施。忽闻香气扑鼻,空中似有音乐之声。大家抬头一看,只见一座香车从东方冉冉而来。旁边无数侍女,各执翠葆、乐器、香炉,簇拥着,徐徐下降。庚辰等认得是王母第四女,名林,字容真,道号南极紫玄夫人。慌忙告诉文命,又上前迎接。

  正在说时,只见漳渊里面水势更觉汹涌,许多人窜出水面,原来是陶臣氏等五个。最后一道光芒,跳出一个人面羊角虎爪的妖物,爪中执着两根有钩刺的军器奋勇追赶。鸿濛氏等则且战且走,内中却不见乌涂氏,众天将颇为诧异。过了一回,庚辰道:“可以了,我们下去吧。我与繇余、大翳、狂章四人分向漳渊去,绝他的后路。黄魔、乌木田、童律,从上面打下去。”众天将答应,纷纷从天而下。

  文命道:“原来如此。承蒙告我,感激之至!不过现在鸿濛氏等究在何处汝知道吗?”析城山神道:“他们离开此山已有两日,一定都到王屋山去了。”文命道:“刚才天将等去找过,找不到。”析城山神道:“王屋山下有一大洞,是仙家三十六洞天之一,叫作小有清虚之天。周围殆及万里,他们躲在里面,从何处找呢?”文命道:“是了。尊神请转,费心费心!”山神行礼而退。文命与天将等商议道:“似此如之奈何?”

  文命等正在围询五人,未曾回答。那两妖又大叫道:“人说的话如此无信吗?如此无信是个人吗?”

  那时夫人香车已停,文命上前躬身行礼。夫人亦下车答礼。

  黄魔两柄大锤早向□围打去。接着童律的枪,乌木田的双锏也都到了。哪知□围浑身上下都有光芒护着,三般军器到了光芒之上,但见万点火星向外迸射,竟不能伤他分毫。童律等诧异之至,但是□围亦大吃一惊,疾忙将身跳开,举起钩刺的军械想来迎敌。瞥见漳渊之上已有四员神将分布站着,料想这个情形与彼不利。便施出一种极神速的手法,出其不意,忽如电光一道,已钻入漳渊之中而去。等到庚辰等四将赶到,已是无影无踪,不免个个愤怒,大骂可恶,狡狯。

  庚辰道:“某听见说仙家三十六洞天,每洞都有一位真人居住,何以肯容这些妖人在内?必有原故,还得过去问问王屋山神才是!”

  文命听不过,就叫真窥、横革等将两妖绳索解去。哪知一解之后,两妖就急急向江边逃窜。接着,这垂头丧气的鸿濛氏、章商氏、兜氏、卢氏、犁娄氏五个和那些小妖,亦跟着向江边逃窜。庚辰心细,繇余手快,乌木田立得近,急忙将鸿濛氏、兜氏、犁娄氏抓住,其余早入波心,浪花四溅,无影无踪。众人细看那抓住的三个,何尝是鸿濛氏、兜氏、犁娄氏三个?原来都是妖魅幻形欺骗。文命知道上了当,不禁大怒,吩咐将三妖都斩去。

  文命细看那夫人,年轻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,形貌端正。便说道:“有劳夫人下降!想是为那妖物之事。”夫人道:“是呀。

  这时童律等三天将与鸿濛氏四地将亦都赶到,个个面面相觑,懊丧之至。黄魔便问鸿濛氏道:“乌涂氏何以不见?”鸿蒙氏顿足道:“又被他擒捉去了。我们五个人的本领,并非打他不过,但因为我们打他,他总有火光进出,始终不会受伤。

  于是大众离开析城山,径向王屋山而来。行到中途,忽然一阵飞沙走石,从中有无数人影,直扑文命。文命觉得不妙,刚要躲避,那些人影已到身旁,伸手来攫,忽然文命身上发出两道光芒,一赤一白,直射过去。

  就率同大众沿淮水而上,搜寻它的巢穴。一面吩咐天将道:“据大二两妖说,老妖三妖在桐柏山等我们。我们须要小心。”天将等答应。看看行抵桐柏山,忽然之间惊风四起,迅雷乱鸣,天气陡然昏晦。文命大怒,作起法来,大喝一声:“雷神风神何在?”只见空中雷神丰隆,风神巽二连续而至。向文命行礼,文命责让他们道:“尊神职司风雷,应该助顺除逆,扶正黜邪,何得帮同妖魔,阻我去路?”

  舍妹瑶姬,前来东海,曾以此事托我。现在知道这两个妖物难制,所以特来奉访。”文命大喜,就请夫人到船中小坐。夫人道:“不必,我就是要去的。我不是来捉妖怪,我不过介绍一个人罢了。”文命忙问是那一位,夫人道:“当初黄帝轩辕氏的儿子很多,有一个儿子叫禺虢,是嫫母所生。嫫母之丑,闻于天下。崇伯想亦知道!禺虢的儿子,名叫禺强,他们父子两个,死后都做海神。禹强是北海之神,专管北海的事务。从前渤海东面,不知道有几千万里,有一个大壑,名叫无底之谷。

  我们给他军器钩住,无论如何总逃不脱,真是奇事了。”

  那些人影似乎吃惊,转身疾走。横革等上前拦住去路,那些人影已不知去向了。这时七员天将在前开路,万不料变生肘腋,祸起仓卒。等到得知赶来,已无法可施。然而因此知道赤碧二珪,非常有用。于是不住的向地下乱照,以防鸿濛氏等再来。不料一路照去,鸿濛氏等未曾照见,却照出一种物件。

  雷神、风神齐声道:“这非某等之过,那妖魔具有广大神通。”刚说到此句,后面的妖魔已漫山遍野而来。当头一个,人身虎面,牙长一尺,身长二丈,手执长枪,驾着一道乌云,如电一般飞来,大叫:“文命小儿,快快授首,吾乃三太子奔云是也。”说着,举枪直刺文命。黄魔、繇余看了不敢怠慢,一齐赶出,双槌一剑,将他的枪挡住,就交战起来。旁边又有两个大妖从左翼攻到,一个就是巫支祁的大太子。一个浑身黄色,钓鼻圆眼,其状甚怪,名叫鸱脾,是巫支祁的左先锋。乌木田、童律慌忙上前迎祝又有两个大妖从右翼攻来。一个就是巫支祁的二太子,一个方面大目,喉结垂得很长,其状甚武,名叫桓胡,是巫支祁的右先锋,狂章、大翳慌忙上前迎祝其余大小妖魔约以千计,群向文命攻来。庚辰及乌涂氏、陶臣氏只得保护着文命及真窥、横革等,随时拦阻驱逐,不敢远离。

  因为它的下面是无底的,一名叫作归墟。凡是地面上八紘九野的水,以及天上天汉的水,统统流注到那壑中去,但是从来不觉得它有增减过。那壑中有五座大山:一座叫岱舆,一座叫员峤,一座叫方壶,一座叫瀛洲,一座叫蓬莱。这五座山,高下周围各三万里。山顶上坦平的地方各九千里。五座山的中间,相去各七万里。

  黄魔道:“我想这事只有求夫人去。”狂章道:“我亦如此想。”正说到此,忽觉空中一阵飞扬之声,陡见一条长龙,张牙舞爪直向漳渊中钻进去。众人一看,原来是应龙,不禁大喜,料想它必定是去捉□围的。果然,隔不多时,只见漳渊中波浪连天,水势壁立。隔了一回,应龙已窜出水来,两爪中拿着两根有钩刺的军器向地上一丢,依旧拿空入云逍遥而去。众人看那军器的确是□围所用的。军器既被应龙夺来,那盟围哪里去了?或已给应龙咬死了?

  原来云华夫人所说的铁矿,此地很多,文命仔细研究,觉得一点不错,于是紧记在心。

  这时风雷愈大,天色亦愈晦,风神雷神至此亦无法可施。

  五座山接着,仿佛和邻居一般。五山上的台观,都是金玉造成的。山上的禽兽尽是白色。又都有一种琅玕之树,丛丛而生。他的花和实,都有滋养之功,吃了之后能够不老不死。住在山上都是仙人、圣人之类。一日一夕,飞来飞去者,不可以计数。但是这五座山是浮着的,没有根的。时常随了潮波,上下往还,不能暂时停止。

  大家正在猜疑,只见水中突然又钻出几个人来,大家还道是□围,忙掣武器预备抵敌。哪知却是兜氏、卢氏、乌涂氏三个,众人大喜,忙问:“你们何以得脱?”又问□围消息。兜氏、卢氏被吊日久,颇觉狼狈。乌涂氏道:“□围被应龙杀败,躲到水底去,不知何往。应龙便将我们捆绑的绳索扯断,所以我们才得出来。”黄魔道:“□围没有死吗?”乌涂氏道:“没有死。”黄魔道:“既然未死,仍必为患。此事未了,如何如何?”童律道:“此时天已向晚,我们且归去,明日再说吧。”

  一日,到了王屋山。文命先作法叫王屋山神来,哪知来谒见的,亦是个马身人面的神祗。文命误会,以为析城山神又来,便问道:“此地已是王屋山了,何以王屋山神不来,又劳尊神前来?”那神祗道:“小神就是王屋山神。”文命道:“汝是王屋山神吗,何以状貌与析城山神无异?”王屋山神道:“自太行山以来万余里,所有小神等形状大略都是如此的。”文命道:“那么某误会了。请问尊神,现在鸿濛氏等七怪在此山洞中吗?”王屋山神道:“是。”文命道:“这七怪来历如何?

  文命怒极了,再作起法来。凡云华夫人赠他那部宝篆上所可以召请之神,此地战场适宜的,随口乱叫。霎时间桐柏山神首先率领千名神兵前来援助。随后潜山、霍山两储君带了三万灵官亦匆匆赶到。又有中岳嵩山之神寿逸群和他的佐命少室、武当两神,带了仙官玉女三万人亦到。其余神灵到的亦不少。这时中路和左右二翼正在酣战。二太子敌不过狂章,首先后退,桓胡也只好退了。右翼既败,左冀动摇,大太子及鸱脾亦只好后退。独有中路三太子奔云,煞是骁勇,一杆枪抵住了黄魔的槌,繇余的剑,死斗不休。庚辰看了,大吼一声,叫黄魔等退保文命,提了大戟,直前接战。

  住在山上的仙圣,很感到一种不便。就去和上帝商量,上帝恐怕这五座山流到西极去,就叫禺强去想法。那禺强本有灵龟巨鼇之类供他的役使。他就叫了十五个巨鳌,分为三番,五个一番,举起头来,一个戴住一座山,命他不能移动。每隔六万年,交代一番。这就是禹强的一种事务。他的本领,亦可谓大了。他的父亲禺虢,虽则没有赫赫之功,但是本领亦不校况且又是东海之神,专管东海之事,假使请了他来,两个妖物就不足平了。”

  于是大众拿了□围的军械,一齐上山,将大略告知文命。

  何时占有此山?”王屋山神道:“他们的来历小神不知道。前数十年,有一位真仙,名叫尹寿,住在此处。他们曾来转过一转,因为怕惧尹仙人,就跑了去。后来尹仙人去了,他们才敢来此。不过十多年呢!”文命道:“小有清虚洞天必有仙道管理,何以让他们盘据?”山神道:“这个洞天是西城王君管理的。十数年前,西城王君应大帝之召,不知到何处去了,至今未返,因此给他们占据。”文命道:“原来如此。费神,请转吧!”王屋山神去了。庚辰向文命道:“既然都在洞中,我们就攻进去吧!”文命答应。于是童律、乌木田留守大营,其余五将径向山洞而来。

  奔云见换了生力军,不能支持,亦只好后退。不料庚辰的戟逼得太紧,奔云不得已,驾起乌云向东而逃。庚辰哪肯饶他,紧紧穷追。追到淮水中流,奔云刚要入水,只见水中窜出一条长龙,生有两翼,看见奔云便张牙舞爪拦住他的去路。庚辰一看,原来是应龙,不禁大喜,连叫道:“好好!”奔云既被应龙拦住,不得入水,后面庚辰的戟又要刺过来,不得已,只能向东北而逃,庚辰仍是紧迫。倏忽之间,那奔云不见了,庚辰大疑,低头一看,但见下面都是滚森林。料想他躲在山泽之中,正要设法去寻找,忽见东方旗旌飘动,人声喧闹,原来此地已是孟潴相近,伯益等正带了兵士来此工作。庚辰大喜,就降下空中来与伯益商酌,要想派遣兵士将山泽围住,以便搜捕。

  文命听了大喜,深深致谢。夫人道:“我今日来,就是为此。再会,再会!我去了。”说罢,与文命行礼。即便升车,护从之人簇拥着冉冉上升,向东而去。文命间庚辰道:“夫人仙山在何处?”庚辰道:“就在这里渤海之中,长离山上。前日我主云华夫人遇着崇伯的时候,就是从那里来。”文命道:“离此地有多少路?”庚辰道:“有仙术的,片刻可到。没仙术的,终身走不到。不能计路程。”文命听了,亦不再问。便想请禹虢的方法。但是禹虢虽则是个海神,那云华夫人所授的宝箓上却没有请他的符咒。那么怎样呢?后来一想:“有了!”先召了东海神阿明来,问道:“汝是东海之神,何以又有禺虢,亦是东海之神?”阿明道:“东海之大,不可限量!小神所管理者,不过近中国的一部。禺虢所管理的,是东海之全部。

  文命道:“明日拿我的赤碧二珪去照,看他躲在何处?”众人答应。横革、真窥等拿了□围的军械细细一看,说道:“这军械形状与山上树木一样,想来是取这树枝炼成的。”大家一想不错。吃过晚饭,大家正在谈论,忽然帐外又是一阵飘风,接着又是一阵暴雨,庚辰等七将不待文命号令,一齐出帐向那风雨所过的地方追去。追到漳渊,绝无踪迹,那风雨也停止了。

  但见洞门深闭,洞外流水斜崖,幽花古木,景致不俗。黄魔走过去,将双锤向洞门一击,大叫:“妖人,快滚出来受死!”打了半日,寂无声息。于是大翳、狂章等一齐过来,刀剑锏戟,共同攻打,终于打不进。原来这洞门是仙家之物,非常坚固,天将等无法可施,心中都觉焦灼。庚辰道:“我看这事只有请夫人作主了。你等在此守住,我去就来。”繇余等答应,庚辰急纵身上天,御风而行,瞬息已到巫山。那灵官等看见,就问道:“夫人叫你保护大禹治水,你此刻来做什么?”庚辰道:“前途遇着困难了,所以来求救。”灵官道:“夫人在瑶台上呢。”庚辰听了,径到摇台,躬身恭见。夫人道:“汝为王屋山七氏不能收服,所以来吗?”庚辰道:“是。”夫人道:“那么汝到五色界天中的非想非非想处天,去请西城王君来,就可以收服了。”说着,叫侍女将一块白玉做成的符信递与庚辰,说道:“汝拿了这块符信,可以直上天门。”庚辰答应,收了符信,谢了夫人,即纵身上天而来。

  伯益想了一想,说道:“他是妖,我们是人,就使包围,亦恐怕制他不祝我想请你仍旧站在空中四面观察,防他逸去。

  地位不同,等级不同。譬如世间,一个是天子,一个是诸侯,不能比拟的。”文命道:“那么我要请禺虢来,托汝去介绍,可以吗?”阿明道:“小神就去。”瞬息间,骑龙而逝。

  大家又猜疑起来,说:“这种现象还是□围那妖作怪呢。

  进到天门,早有守护天门的大神拦住,验过了符信,许放入内庚辰拜问他到五色界天去的路,守护天门的大神指示了,庚辰一路而前。但觉那种富丽华贵的气象,比从前随着云华夫人到王母处还要高到多倍,竟是口所不能形容的。庚辰因为有使命在身,不敢留恋,过了多时,已到了五色界天。依旧有神人到处来往不绝,但是种种富丽华贵的景象,到此地一概都没有了。只见一片茫茫,无边无际,除出神人之外,竟无所见。

  我另有方法可以赶他出来。”庚辰依言升到空中眺望。这里伯益就吩咐部下,每人各取干柴一束,将森林四面放起火来。这放火本来是伯益的专门长技,所以嗟咄立办,不到一时,四面已是火光熊熊。

  过了多时,阿明来了,说禹虢就到。文命率领了七员天将及一班臣佐,躬身屏息而待。以为禺虢不知道是怎样一个威严武勇的神人,哪知半空之中,忽然翔下一个怪物:人面鸟身,耳上贯着两条黄蛇,脚上又踏着两条黄蛇。大众正是诧异,只见阿明上前介绍道:“这位就是海神禺虢。”文命不觉出于意外,然而也不敢怠慢,忙向之行礼。

  我们向崇伯借了赤碧二珪,不必等明朝了。想来两珪是宝物,就使深夜,亦总可照的。”说罢,大翳就上山去借了二珪来,展开向渊中一照,哪知此二珪真是宝物,两道光芒,直从水面穿到水底,又从水底再照到几十丈以下,所有形形式式,无不轩豁呈露,仿佛水中点了几百枝明灯一般。又仿佛水底泥土都变成水晶一般,清楚极了。众人细看那水底,果然有几所极华丽的宫殿,无数小妖水怪,在那里奔走跳跃。一触到神珪的宝光,顿觉惊惶无措,东逃西躲,要想避过这个光,却终究无可躲处,其形状甚为可笑。

  庚辰不觉迷于所往,适值有一个神人走来,庚辰便拜问他非想非非想处天的所在。那神人道:“此处是空处天,过去是识处天,再过去是无所有处天,再过去才是非想非非想处天,汝既来此,不必前进。你念头既动,你所要见的人,早已知道,跟着你的念头,自会来找你,不必去寻了。”正说时,果然有一个星冠羽衣的老道者走来向庚辰拱手道:“足下是云华夫人遣来的使者吗?”庚辰应道:“是。”那道者道:“我就是西城王君,你的来意我已知道了,我们就去吧。”说着,同了庚辰,径出天门。庚辰要到云华夫人处去缴还符信,西城王君道:“不必,我与你代缴吧。”说着,将符信取来,向空一掷,只见那白玉的符信化为一只白鸟,飞翔向巫山方面而去。庚辰看了,深叹仙家妙用。

  那时奔云躲在山泽之中休息多时,肚里忽觉饥饿,适值有一虎一豹经过,奔云就随手捉来啮以充饥。刚要吃完,忽见周围火光四起,必剥之声不绝,那森林已统统烧着了。奔云大惊,向东一望,只见一个幼年的童子督着无数兵士在那里纵火,奔云不禁大怒,说道:“这个小小孩子,亦来欺侮我,可恶极了,吃掉他吧。”说着,绰起长枪,冒烟突火穿出林来径奔伯益,张开大口,要想将伯益生吞下去。伯益这时命不该绝,如有神助,忽然倒退几步,那指挥兵士的右手尚翘起在空中,恰恰伸在奔云嘴里。奔云牙齿刚要嚼时,但觉背上奇痛,急忙舍了伯益,回头一看,原来庚辰已从天而下,一戟刺来,已透奔云背部。奔云出于不意,大吓一惊,兼受重伤,不能应战,急忙驾起乌云,向南而逃,庚辰又紧紧赶去。这里伯益之指已被咬伤,幸未啮断,自有苍舒、隤□等赶快为之甫药医治。不提。

  那禺虢把头点两点,就说道:“文命,你叫我来,想系为天吴、罔象作怪之故,我早知道了。如今天意已回,治平有望,我应当为你效力,收服此两怪。”文命道:“这两怪究竟是什么东西?”禹虢道:“那虎身的,名叫天吴,自称水伯;红身的名叫罔象,一名沐肿。都是天地乖戾凶恶之气孕育而成。无始以来,早已有了。和这两种怪物相像,散处在山海川泽的,不知道有多少!天下有道,他们为和气仁风笼罩,伏着不敢出头;到得国运一衰,民生应该遭劫,他们就争先恐后的出来,搅乱世界,这亦不足为稀奇!现在这两怪在我管辖之下,我替你平了吧。”说完之后,向空中大喝道:“应龙何在?”只见空中一条长龙,约有数十丈,张着四爪,飞舞而来,原来是有两翼的。

  另于一座宫殿里果然有两个大妖坐着。一个羊角虎爪,就是□围;一个人身龙首,那两根龙须,翘得非常之高,受到了神珪宝光,亦似有极不安宁的样子。忽而之间,只见无数小妖都拿了物件,纷纷向南方而跑。大家看得稀奇,将二珪偏向南方跟着这许多小妖照去,要想看他一个究竟。哪知小妖等走到一个地方,像个受不住光芒的样子,一齐都向地面倒了。再将二珪移转来回照原处,那两个大妖已不知所在。众人大惊,将二珪向各处周遍寻找,总找不出踪迹。忽而之间,狂风大起,暴雨如注,众天将还道又是妖怪来了。藏起二珪,绰起兵器,四面探望,觉得这风雨非比寻常。

  于是跟了西城王君,径向王屋山而来。那时各天将等久了,看见西城王君,知道是请来的救兵,个个上前行礼。凑巧文命因各天将去攻王屋洞,长久不归,心中惦念,亦拔队而来。庚辰忙上前报告一切,并介绍西城王君。

  且说庚辰追逐奔云,看看又近淮水了,只见那条应龙却像知道似的,又在那里守候拦阻,不令人水。奔云无法只得再向南逃。庚辰一想,前面已是大江了,恐怕他逃人水中,不易捕捉。急忙取出云华夫人所赐的神霄剑向空挥去,那剑光如长虹一道,夭矫飞去,恰好将奔云截为两段,尸首并落江中。庚辰见奔云已死,急忙收了神霄剑,要想回到桐柏山再来助战。哪知到淮水边又遇见应龙,庚辰忽想起一事,向应龙道:“拦住妖魔,不使他人水,你的功劳甚大。现在妖魔已伏诛了,还有我们的鸿濛氏、章商氏、兜氏、卢氏、犁娄氏五个被妖魔捉住,困在水中,生死未卜,你能够去探听援救吗?”那应龙听说,将头一点,径自入水而去。庚辰亦就回桐柏山而来。

  那应龙飞到禺虢面前,点头行礼。禺虢就吩咐道:“天吴、罔象在朝阳谷躲着,你给我去诱他来。”应龙领命,掉转身躯,径向海中飞去。禺虢向文命道:“我们且到山上去等着。”说罢,两足腾起,早上山头。众人细看,原来他两脚,并不会动。

  忽而童律叫道:“山上大营中灯火齐灭了,不知有否受损伤,我们去看吧!”众人被他提醒了,急忙飞上山来。但觉风势更猛,雨势更狂,瞥见一个人身龙首四面有光的怪物,正在空中作怪。庚辰大怒,提起大戟直向妖物刺去。那妖物亦非常灵敏,觉得有人赶来,便向东北而逃。庚辰哪里肯舍,紧紧追随,到得一座山边,妖物将身落下,倏已不知去向。这时风雨已息,然而夜色冥蒙,正不知妖物藏在何处,庚辰暗想:“且待天明了再来寻吧。”于是回到骄山。

  文命过来,行礼相见,极道感谢之意。西城王君道:“这洞本是贫道栖止之所。前数年贫道奉上帝之召,听讲圣经,离去此间,所以被他们占据。但是莫非数中注定,不是偶然之事。”繇余道:“现在他们将洞门紧闭,攻打不开,如之奈何?”

  且说文命见庚辰追逐奔云而去,便吩咐黄魔等道:“你们须努力上前杀贼,不可为我的原故耽误时间。现在各山各神都正在鏖战。你们是我亲信之人,岂可反落在后吗?”黄魔等听了,只得离开文命,俱各上前。

  动的是脚下的两条黄蛇,仿佛和他的车骑一般。于是众人,随了文命,亦向山上而行。

  那暴雨狂风早已止了,细看那篷帐器具等一概被大风刮去。文命以下至兵土等个个都与落汤鸡相似,可谓淋漓尽致。

  西城王君道:“这很容易。”说着,走过去,将洞门一拍,那洞门顿时豁然而开。黄魔、狂章就想趁势冲进去,西城王君止住道:“且慢,里面大得很呢。彼等七人躲在何处,一时何从去寻?他们有地行之术,就使寻到,入地遁去,汝等又将如何?

  那时潜、霍二山储君手下的三万灵官,中岳嵩山寿逸群手下的三万仙官玉女,以及桐柏山神手下的千君等包围群妖,搏战多时。妖魔渐渐不支,要想逃窜,怎奈各处神兵都已布满,正要想斩草除根,忽然之间,数万神兵纷纷倒退。困在核心的妖魔,一齐突围而出,反并力向前。文命看了,正在诧异,哪知是巫支祁自己到了。

  到得山顶,只见海中波涛汹涌,起落数十丈,几于全海都摇动了。忽然见应龙从海中直窜而出,随后天吴、罔象亦窜出来。禺虢看见,大喝一声,说道:“两个孽畜,还敢倔强吗?”天吴、罔象一见禺虢,知道不妙,转身想逃。陡见两道黄光,从禺虢耳上发出,变成两条黄龙,向天吴、罔象直扑过去。那罔象早被黄龙擒住,活捉过来。天吴还想抵抗,禁不起黄龙的大爪,一爪抓住他十尾,早又活捉过来。众人细看那两怪,煞是可怕。

  时当初冬,夜深寒重,大家都瑟缩不堪,好容易捱到天明,寻得火种,又苦于没有干草,原来都被大雨淋湿或大风吹去了。

  况且他们七人本领也还不弱,拼命死斗,必有一伤,亦非善策。

  大家看那巫支祁相貌生得形若猿猴,缩鼻高额,青躯白首,金目雪牙,真是奇妖。但见他左右跳跃,搏击之处,个个受伤;腾踔所到,人人躲避。几万神兵直不禁得它一打。倏忽之间已奔到文命面前伸手来攫。童律等见了,急急的用兵器拦阻。忽然有人将文命向后一拖,文命回头一看,那人服黄素之袍,戴黄玉太乙之冠,佩神宗阳和之印,原来是中岳嵩山之神寿逸群。

  禺虢向两怪道:“汝等还敢倔强吗?”罔象不能人言,但以尖利的声音吱吱的叫,想是讨饶的意思。天吴却能人言,不过说起来八口齐张,声音嘈乱之至。大概亦说饶命乞怜的意思。

  文命一见庚辰,便问妖魔怎样,庚辰将情形说了一遍。文命道:“此刻天已大亮,料想妖魔不敢再来,我等一时吃些苦,尚无大碍。妖物不除,终为人患,汝等且作速擒妖去吧!”庚辰领命,邀黄魔、大翳两个同去。

  诸君且过来,贫道与诸位一些助力吧。”说着,叫各天将张开手心,在每手心中各画一道符,并且说道:

  寿逸群也不言语,拖了文命向后就走。走到一条小黄龙身边,扶了文命跨上龙背,寿逸群自己也跨上了,那黄龙腾空而起,停在空中。寿逸群才向文命道:“巫支祁厉害得很,下面不是乐土,还是空中稳当。”

  禺虢道:“上帝有好生之德,汝等既知悔过,能服从我的命令,就饶恕你们吧!”禺虢说完,那两条黄龙四爪一松,身体顿然缩小,霎时间已变了两条极小的小蛇,钻人禺虢两耳的缝中去了。大众看见,稀奇之至。

  到了那山上各处搜寻,杳无踪迹。黄魔向庚辰道:“莫不是你错认了一座山吗?”庚辰道:“哪里会错认?我明明记得是此地。”正说间,忽见大翳向东指道:“那边有人来了,我们且去问问,此山究竟有无妖物。”庚辰黄魔举首看时,果见前面一个方面的人彳亍独行,三人就一同迎上去仔细一看,原来有二脚指的,所以那个走相非常奇异。

  “一个引一个,有缘者同来。”七员天将亦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,画完符之后,就各持兵器,闯进洞去。

  文命此时心忙极了,一面向寿逸群称谢,一面向下方观看,只见童律的枪已在巫支祁手中,童律却从地上跳起,想来已给巫支祁杀败了,这时大翳、繇余、狂章、黄魔正在四面拦杀群妖,乌木田拿着双锏,正与巫支祁支持,不到几合,巫支祁撇了童律的枪,又抓住乌木田的锏,乌木田吃不住,亦只得弃锏而逃,这里黄魔、大翳等见了,四个一齐上前拼命来敌。巫支祁看见文命已在空中,舍了四将,腾起空中来捉文命,看看相近,寿逸群急将所佩的神宗阳和之印向它一挥,巫支祁不觉倒退几步,忽而又欲上前,寿逸群举起印,高声和它说道:“巫支祁,你的孽子奔云已被诛夷,你尚在此做什么?”巫支祁听了,向东南凝望一会。忽然哭道:“我的儿,你死得好苦,待我葬了你之后,再来杀尽这批人,为你复仇吧。”说着,降下地面,丢了乌木田的锏,发一声长啸,督率着大班妖魔恨恨而去。倏然不见,风雷顿止,天色也复清明。

  文命向禹虢稽首道谢,并说道:“这两个怪物造孽多端,尊神不从严惩处,恐怕他们狼子野心,将来仍旧为万民之害,那么如何?”禺虢道:“这个不消汝虑得,我自有处分。将来如再为患,我任其责便了。到是你治水,虽有才能卓绝的贤人,虽有飞行神武的天将,但是还不可没有一个变化不测的神物为之辅佐。我现在要介绍一个与汝,汝要吗?”文命忙致谢道:“苦得如此,真乃万幸!但不知是何神物?”禺虢向空一看道:“就是此公。”众人一看,却是应龙。

  黄魔禁不住喝问道:“你是人,还是妖?”那人向黄魔等个个看了一眼,才答道:“你且不要问我。我先问你,你到底是人,还是妖?”黄魔听了,不禁喝道:“你这怪物,竟当我是妖吗?”那人冷笑的说道:“你既然是人,应该有人的礼性。

  只见里面别有一重天地,仙花异草,玉阙丹房,到处皆是。

  黄魔等知道他厉害,亦不敢追赶。童律、乌木田各自寻着他的军器。这时文命和寿逸群已自空中降下,与潜、霍储君、桐柏山神、雷师、风神聚在一处,计点灵官、仙官、玉女等,受伤的不少,幸喜都是仙体,并无性命之忧,文命叹道:“巫支祁如此猖撅,如何是好?”寿逸群笑道:“不妨事,等庚辰来,事就可结束。”过了一回,庚辰已从天而下,向文命报告诛戮奔云之事,并问刚才争战情形,文命便将巫支祁的厉害说了一遍,庚辰道:“既然如此,且待明日某去会他。”

  原来是那应龙自从诱了两怪出水之后,未得禺虢发放,不敢擅离,只在空中天矫盘舞。禺虢喝声下来,应龙顿时缩小,长不盈二尺,落在地上。禺虢向文命道:“当初皇考轩辕帝,破灭蚩尤,应龙曾经效力。皇考上宾之后,应龙不及追随。几百年来,总是跟了我在海中潜修。他深知水脉地脉,如有治水掘地之事,他可以效劳,汝收用了他吧!”说着,又向应龙道:“你跟着崇伯治水,将来还有一件大事须你出力。功成之后,我再助你升天。你可敬慎的做,勿得任性,不听号令!”应龙听了,将头连点两点。于是禺虢向文命道:“我们再会吧!”

  何以开口就大声呼喝,仿佛待奴隶似的,请问有没有这种人格?况且做人之道,恕字为先,我回问你一声‘是人是妖’,你就气到如此,那么你问我‘是人是妖’,我应不应该生气吗?”这几句话,将黄魔驳得哑口无言。

  寻了许久,到了一座玉琢成的桥边,陡见犁娄氏手执大犁,在桥的那一面立着。狂章就大喝一声,冲将过去,交起锋来。忽而鸿濛氏、章商氏、兜氏、庐氏、陶臣氏乌涂氏六个一齐出来。

  哪知等到次日,巫支祁竟不出,大众正在诧异,忽然见鸿濛氏、章商氏、兜氏、卢氏、犁娄氏五个囚服缧绁而至,庚辰防恐又是妖魔所假托,吩咐黄魔等小心提防。乌涂、陶臣两氏,知道是真的,慌忙来给他们解去缧绁,脱去囚服。文命问他们被擒后情形,鸿濛氏道:“当初被擒时,小妖三太子一定要将某等杀死,到是老妖巫支祁且说暂囚着,等擒到祟伯之后,一同处死,因此就将某等囚在它宫殿的后面。起初颇受虐待,后来老妖小妖都走完了,剩了几个人在那里看守。某等正想设法逃脱,苦于缧绁一端紧系在石栏之外,摆脱不去,恰好应龙跑来,用抓扯断了缧绁,某等才得逃出石栏之外。刚要恳应龙将我们手上的缧绁一并扯去,以复自由。不料外边宫殿里忽闻有哭泣之声甚厉,接着妖声嘈杂,某等深恐再遭他们的毒手,只得带着缧绁,潜踪逃来。”文命看他们被囚日久,困顿憔悴,难得逃出妖窟,遂大大慰奖一番,叫他们自去休息,不提。

  说时,脚下的两蛇已载着禺虢腾空而起。天吴、罔象两怪亦跟着腾空而起。须臾之间,已没入于烟涛浩淼之中,就不见了。

  大翳忙上前解释道:“不是,不是。我们见足下有三只脚,所以起了疑心,并非有意侮辱。”那人又冷笑道:“天生人类,万有不齐。你们以为凡是人类,总得两只脚吗?那么你们朝廷上的夔只有一只脚,并没有人叫他妖。我生了三只脚,就以为妖。宁可少,不能多,真是井蛙之见了!”

  这边黄魔、大翳等不敢怠慢,亦一齐冲过去。两两相持,杀作七对。繇余敌住陶臣氏,一个用剑,一个用槊;黄魔敌住章商氏,一个用锤,一个用鞭;童律敌住兜氏,一个用枪,一个用叉;大翳敌住卢氏,一个用刀,一个用斧;乌木田敌住乌涂氏,一个用锏,一个用铖;庚辰敌住鸿濛氏,一个用戟,一个用矛。

  且说巫支祁率领君妖回去,便叫了大太子、二太子及鸱脾桓胡过来,切实责备他们道:“你们不应临阵先逃,挫动锐气,以致三太子孤立无援,被他们杀害,岂不可惨吗?”桓胡道:“大王不要误听了吗?”巫支祁道:“刚才我在阵上,听了中岳神寿逸群之言,朝东一望,果见三太子的阴魂来通知我,说道已被庚辰惨杀,抛尸江中。所以这事千真万真,你们还不给我赶去寻他尸首回来!”大太子等听了这话,个个惊慌,赶快分头去寻。过了一会,果然将奔云尸首寻回。巫支祁看了,放声大哭,叹道:“完了完了,我三子之中,惟他最有用,如今他既被害,剩了你们这一班无用之物,靠我一个怎能支持呢?”说罢,又哭了一会,叫鸱脾、桓胡过来,吩咐道:“你们两个快给我到前面二十里外水底里埋着的几条阴沉木取来。”两妖受命,带了许多小妖而去。

  这里文命拜送过之后,慰遣了阿明,又发放了应龙,听他自在。

  庚辰忙接着说道:“足下不要生气。我们连日因为受了妖魔之累,寻觅到此,见足下生有异相,所以就起了疑女,以为是妖,实在出于误会。请足下原谅!”那人道:“你们所遇着的是怎样一种妖魔?”庚辰便将前两日情形细细说了一遍。那人道:“据此说来,这两个人我都认识,而且都很有交情,但是他们并不是妖怪。”刚说至此,黄魔就插口骂道:“你这个泼妖,原来就是妖魔的党羽。刚才还要混赖,破口骂人,现在竟自己招认了。我只要问着你,那两个妖魔在哪里?快快说!”庚辰听了,忙来拦阻。

  斗不多时,那七氏都有点招架不住,败阵而逃,要想钻入地中。

  过了多时,将阴沉木抬到。原来那阴沉木乃洪荒以前之木,经过劫灰,可以历万古而不坏,极是难得的东西。巫支祁就叫小妖赶快作成棺木,将奔云尸首盛敛,并打算给他立刻埋葬。

  回到山下,大家见所未见,不免纷纷议论。

  哪知黄魔因受了“井蛙”、“非人”的抢白,阴怒勃勃,得隙而发,哪里拦阻得住?只见那人又冷笑道:“既然如此,我不管了,看你们闹去。”说罢,将身一摇,渺渺茫茫,顿失所在。庚辰便埋怨黄魔,说他不应该如此卤莽。黄魔嚷道:“这个明明是妖魔,而且自己承认是那两个妖魔的党羽。你受了他的骂,还要赔他的礼,我实在气不过。”庚辰道:“不是这样说,我看他神气很纯正,不像妖魔模样。而且词气冷峭,恐怕有别种原因在内。就使他确是妖党,亦应该等他说完了再定主意,不应该将他骂走。”

  不知如何,竟钻不进去。七员天将从后面紧赶,黄魔捉住了章商氏,庚辰捉住鸿濛氏,狂章捉住犁娄氏,童律捉住兜氏,繇余捉住陶臣氏,大翳捉住卢氏,乌木田捉住了乌涂氏,一齐出洞而来。

  左思右想,竟无完善之地。隔了许久,才说道:“有了。”叫过大太子来,吩咐道:“你给我从大江沿云梦大泽到湘水,向湘水神恳求,说我第三子的棺木,要葬在湘水的上流,请他招呼,并求保护。那湘水神和我很有交情,和你兄弟奔云亦颇要好,一定答应。你快去快来!”大太子等听了,都非常疑惑,便问道:“兄弟安葬,就在此地好了,何必到万里之外去呢?”

  到了次日,文命再率领工人上山开凿。那时一无窒碍,工程非常顺手。凿了一个月,已凿通了两处。里面的积水统统由两个缺口中放出海去。但是里面的积水虽则放出,而外面的海潮又不免从缺口中涌进,一日两次,于平地上的工作颇有妨碍。

  二人正在争论,只见西南角上一片祥云,许多侍卫簇拥着一轮香车,冉冉的向东南而去。大翳忙道:“这是云林宫的右英夫人呀。劝庚辰等不要争了,现在去求右英夫人,请她和我们帮忙吧。”黄魔等均以为然,于是急急的赶上去。

  文命大喜,西城王君就请文命到洞中去小坐,文命答应。

  巫支祁拍案大骂道:“你们还在这里做梦呢!我久闻文命这个人非常了得,将来势必与我为难!所以我想趁他结婚的时候,出其不意,结果了他。起先我就要派奔云去,都是你们两个,自告奋勇,说一定能够弄死他的,哪知终究不成功,跑了回来。现在他已立意与我为难了,他手下又有许多天将,各种神灵都帮助他,你们以为还打得他过吗?我的本领虽大,但是孤掌难鸣,独木难支,性命如何,殊属难说!你们死了,能否有葬身之地还不知道呢?我要将奔云葬到那边去,就是不愿它葬在仇人的地界以内。万里之遥,仇人的势力万万不能到,奔云的阴灵,可以稍稍安慰一点。这种道理,你们还没有知道呢!”说罢,又叹息不已。大太子等听了,个个无言,只得如飞的往湘水而去。

  于是文命又作法叫了阿明来,和他商量:在里面平地上工作未告成之时,托他将潮汐暂时的约住,不使它直冲内地。阿明答应了,自去照办。文命带了一班将佐到内地来。那时积水初退,地下沮洳泥淖,甚为难行。

  到了香车面前,三人齐向夫人躬身行礼。这时夫人香车已停,夫人便问道:“闻说汝等已到下界去帮忙大禹治水,此刻在这里做什么?”庚辰便将前事说了一遍,并恳求夫人援助。

  黄魔道:“这七个妖人乘乱窃发,指挥禽兽伤害无辜,复敢抗阻天师,实属罪大恶极。先处死了他们吧!”文命刚要答应,西城王君忙摇手道:“不可,不可。听贫道一言,这七个人虽则有罪,但是他们修炼多年,功夫可惜!况且天运劫数,应得有这一番扰乱,亦并非全出于他们之故。崇伯治水,必须周行天下,远到外邦,人才不嫌其多,缓急庶有所用。请体上天好生之德,看贫道之面,赦他们一死,叫他们立功赎罪吧!”

  过了一日,回来报告,说湘水神已经答应,而且指出一块地方甚为合宜。巫支祁听了无语,就吩咐大太子等作速将奔云棺木送去安葬。太子等领命搬柩而去。那奔云棺木,就葬在现在广西全县一个峡上。这个峡,名叫兵书峡,相传诸葛亮藏兵书之处。远望过去,绝壁上有一个大匣,似木非木,其上无盖。

  就用那制好之撬,来做交通之具,颇为便利。但是地方广漠得很,北至大陆泽以北,南至兖水,延袤几百里,从何处施行呢?文命往来数次,相度形势,决定先开两条:一条在北,一条在南。都是从大伾山起,一直通到东面。后来仔细想想,觉得还不够,想在那南北两条之中再多开几条。有几条定下了,有几条定不下,很费踌躇。

  夫人道:“这都是汝等骄傲卤莽惹出来的事。既然如此,我就给你们处置吧。”庚辰等大喜,慌忙叩谢。夫人吩咐,就到骄山去。又叫庚辰先回去通报。黄魔、大翳随着夫人香车,缓缓下降。

  文命道:“真君见教,敢不从命!不过他们野心习惯,是否肯真实改过,殊不可知!万一将来反噬起来,变生肘腋,那么如何?”西城王君道:“那个却不必虑。如果将来他们再敢变叛,自有制之之法,管教他们不得善终。”说着,便问七氏:“汝等愿伏诛,还是愿改过,立功自赎?”七氏齐声道:“如蒙恩赦,某等情愿立功赎罪,决不敢稍有怠惰!至于反侧谋变,更无此事。”文命大喜,便赦了他们。西城王君便邀文命等共至洞中游历。

  据《涌幢小品》所载,说道:“明朝嘉靖皇帝听说这匣中所藏的是诸葛的兵书,所以叫了南昌姜御史去龋姜御史募了健卒,驾起云梯,爬上去去龋才知道并不是匣,是一口棺木,厚约一尺余,其色黄黑,上面有盖,打开一看,原来并不是兵书,是一副骸骨。那头颅大如车轮,有两个牙齿,长到一尺余,锋利如刃。就拿了他下来,将这情形奏明嘉靖皇帝。嘉靖皇帝遍问在朝之臣,都考不出是何朝、何代、何人的棺木尸海就吩咐将那尸骸埋于山侧,从此了事。哪知这日夜间,姜御史做其一梦,梦见一个虎头的人,长约丈余,撞门而入,瞪着两眼,气冲冲的向姜御史自称是水神巫支祁的第三子奔云。并将当日如何与夏禹王打仗战败,葬在此地的情形说了一遍。并且说将来劫满之后,还想下世报仇等语。于是这个兵书峡的真相,方才明白。现在广西全县那个棺木依然尚在,不过中间已空,棺盖亦没有了。

  伯益看了不懂,就问道:“此地水患,自从碣石山开通以后,水都向海中泄去。虽则有海潮进来,亦只要在海边防御就是了。在此地多开水道,是什么意思?”文命道:“某所虑的,不是下面海中之水,是上面山中之水。某拟将雍冀二州之水,统统都给它泄到此地来,放它到海中去。二州蓄水既多,来路又远,高低相差又大,一旦冲到这种平原,其势湍悍,难免不泛滥溃溢。所以我想多开几条水道,以分其势。势分则力薄,不足为患了。”伯益道:“那日禺虢说,应龙颇知水脉地脉。

  且说庚辰到了大营,将此事原委细细票知文命。文命便问这位夫人是何处真仙,庚辰道:“她是我们夫人的胞姊,排行第十三,名叫媚兰,号叫申林,受封为云林宫右英夫人。她的治所在沧海山。”

  文命刚进洞门,只见上面横着一块匾额,题着“小有清虚之天”六个大字。向里面一望,别有天地,种种仙家景物,悦目娱心,不必细说。初到一处,上面镌着“清虚之宫”四个字,想来是洞中的正殿了。宫中西边,另有一座高台,西城王君指向文命道:“这坐台,名叫阳台。世上初得道的人,必须到此台上,来受训诲。”后来曲曲弯弯,又走到一处,只见上面镌着“南浮洞室”四个字。西城王君便邀文命入内,从一个天生石匣之中取出一部书来,递与文命,说道:“从前敝老师西王母在此室中,用此书教授贫道。贫道今日亦以此书转赠崇伯,倘能将此书中所说勤加修炼,超凡入圣,并非难事。”文命接了,稽首拜谢。西城王君又道:“此刻崇伯治水紧急,料想无心研究此书,将来功成之后,不妨看看。如果去世上仙,还请将此书仍旧来安放原处,不胜幸甚!”文命听了,又连声唯唯。

  崇伯既然踌躇不决,何不叫应龙来问问呢?”文命一听不错,便向空喝道:“应龙何在?”那应龙果然应声而至,在空中向文命点首行礼。文命道:“我现在要掘十条水道,最南北两条我已定好了,还有八条未定。

  正说时,黄魔、大翳二人进来说道:“夫人请见。”文命慌忙迎出去,说道:“承夫人光降,感激之至!”让进里面,行礼坐下。乌木田等天将都来谒见。文命细看那夫人,年纪亦不过十几岁样子,心中暗暗称奇,便问夫人捉妖之法。夫人道:“这三个都不是妖,是个地祗。”说罢,叫过庚辰来,在他手掌上画一道符,吩咐道:“你到离此地东北二百六十里一座岐山上,将手一招,叫声涉□,那涉□自会跟着你到此来。”庚辰受命去了。夫人又叫过狂章来,亦在他掌中画一符,吩咐道:“你到离此东北一百三十里一座光山上,将手一招,叫声计蒙,那计蒙自会跟你来的。”狂章去了。夫人又叫过童律来,在他掌中亦画一符,命他到睢漳之渊边叫□围同来,童律去了。

  游历转了,回到正殿休息。文命便向西城王君道:“此洞不过岩石中之一穴,何以里面竟有如此之广大?

  从南到北,三百里之间,你看何处最宜?先给我去相度起来,我再来定夺。”应龙点首,在空中回翔一周,陡然用尾往下一击。众人跑过去看时,只见那龙尾所击之处,已成一个深潭。转眼间,应龙身躯渐长至数百丈,爬在地上,蜿蜒向东而行。众人一直跟过去,只见他尾巴所过之处,已成一条小沟,屈曲不绝。文命细看,正是自己所定、而不能遽定之线,不禁大喜。

  夫人就向文命道:“这三个地祗向来安分,不为人害。□围就是此山之地祗,和计蒙两个常在睢漳之渊游玩。此次崇伯大营扎在此山,□围不能归来。计蒙出入必有飘风暴雨,因为他本身是龙的原故。那天计蒙从漳渊归去,因风雨而惊及崇伯的部下,因□围的出入有光,遂疑心他是妖,两员地将不问情由,率尔就打,以致遭擒。天将等亦太卤莽,以致计蒙生出毒计,用风雨荼毒众人,累及崇伯。今日涉□出来想做调人,又被黄魔骂走,这更是卤莽了。”

  且别有天地,是什么原故?”西城王君道:“大地之内,有卅六个洞天,而以这个洞天为第一。周围有万里,适才所游的,不过万分之一二而已。”文命大诧异道:“有如此大吗?”西城王君笑道:“这是仙家妙用。一个壶芦之中,尚且可以辟一个世界,何况山洞呢?将来崇伯功成行满,自会知之,此刻亦不须讨论。”

  过了多日,应龙将八条大川的路线都画定了,文命慰劳一番,随即叫众人动工。那时人夫二十万业已召齐。动工的第一日,文命亲执畚锸,以为众人之先。便是横革、真窥、伯益、水平等,亦一齐动手。大众见了,自然格外踊跃。文命又将十条大川深广的度数处处定下了。过了两日,叫大临、叔达仔细监工。自己带了七员天将及横革等,向豫州地方而来。

  正说到此,童律己领了盟围进来。隔了一回,狂章又领一个龙首人身的计蒙进来,庚辰又领了一个方面三足的涉□进来。三个地祗见了右英夫人,一齐稽首。夫人道:“这回之事涉□最无罪,但刚才调停不肯终局,亦是负气之故。□围捆缚地将兜、卢二氏,虽说由于被逼,情有可原。但第二次鸿□氏来问,何以亦不问情由,举械就打?致使章商氏受伤,岂不是尤而效之吗?至于计蒙,不问情由,不计利害,以一时朋友之私情,兼怀宝光罩射之忿,辄尔施逞毒计,害及众人,且惊崇伯,其罪甚大!虽说事后知悔,挽请涉□出来调停,但已迟了。

  说罢,取出些交梨、火枣之类,分赠与文命等。文命等称谢辞出。

  那豫州地方在太行山南麓,一面是山,一面是平地,亦是沮洳难行。一日,忽然竖亥急急跑来,报称析城山一带禽兽为害,其中有妖人指挥。伯虎、仲熊二人不能制服,伤丧人夫不少。现在众人已向发鸠山退却,请崇伯作速派人前去剿除。文命听了,未及开言,童律、狂章二人以为是他们分派的地方,就上前向文命说要立刻前去。文命道:“不必。此地离发鸠山甚近,我们一同去吧。”当下就叫竖亥回去通报,一面大众径向太行山而来。

  现在我判决:计蒙、□围二人先向崇伯道歉。计蒙兼向崇伯部下诸人道歉,然后计蒙监禁光山五年,□围监禁漳渊二年,均不许出来。涉□无罪省释。如此判法,汝等服吗?”

  回到营中,叫过新收服的七员地将来,严切的训戒和劝导一番,然后将天将和他们一正一副的分配:庚辰正将,鸿濛氏副之;黄魔正将,章商氏副之;狂章正将,犁娄氏副之;章律正将,兜氏副之;大翳正将,卢氏副之;繇余正将,陶臣氏副之;乌木田正将,乌涂氏副之。后来他们七对非常投契要好,西城王君所谓有缘者是也。

  一日,将近发鸠山,忽见前面刺斜里一人如飞的过去。其行之疾,几乎比燕子还要快。虽相隔不过丈余,而面貌衣服,都看不清楚,可想见他的快了。当下大众见了,无不诧异。昭明道:“莫非就是妖人吗?”文命一想不错,就吩咐童律、狂章道:“汝等且去看来,是否妖人?”二将得令,各绰兵器,腾空追踪而去。过了多时,才转来报道:“某等依着方向迫去,各处寻找,并无影响,想来竟是妖人。”文命道:“妖人既在此处出没,我等不可不加戒备。”于是之交、国哀、真窥、横革及天将等各执兵器,随时留心,以备不测。

  三个地祗皆稽首称服。夫人道:“既然如此,就去吧。”

  过了一日,已到发鸠山。伯虎、仲熊、庞降、庭坚带着无数工人,都在那里扎起营帐居祝一见文命,个个喜不自胜。

  涉□先出,计蒙一阵风雨亦去了。□围向夫人道:“我们闯祸,应该监禁,那第一个肇祸的人如何办法?”夫人喝道:“汝吊了他们几日夜还不够吗?”□围听了无语,亦退去。夫人亦向文命告辞。文命再三称谢。夫人香车冉冉升空而去。文命亦将天地各将诰戒一番。

  文命先慰劳一番,便问伯虎一切情形。伯虎道:“某兄弟二人,自跟着隤敳奔走天下,所遇着的鸷禽猛兽不少,虽则不敢说有服虎制犀的本领,但是大半亦能降服得祝不料此次到了析城、王屋二山,这班禽兽连狐獾等都不听我的号令,不要说虎豹了。

  次日,从骄山乘舟西进。但见无数难民都避在山顶上。前日因晚炊不戒于火,茅屋荡然,露宿可悯,大众才悟到前夜火光原来是此地失火。文命吩咐尽力救济之。

  不但不能降伏它们,反几乎给它们吃去。有一次大受其伤,幸而人多,才得拼死逃出。后来细细考察,才知道后面有妖人指挥,某等不能除妖,所以只好退到此地了。”

  文命道:“怎样知道有妖人指挥?”仲熊道:“有一个百姓从那山里逃出来,他说:有一夜,他伏在林中,明月之下,看见一个妖人坐在石上,豺虎熊罴纷纷然环绕在他的旁边。那妖人大加演说,教它们如何如何的吃人。并且说有法术,可以保护他们,叫它们不要害怕。只要选了肥而且白的人,送给他吃,就是了。那些野兽仿佛知道他的意思,一齐鸣嗥答应。后来又来了一个妖人,这一个叫他章商兄,那一个叫他鸿濛兄。

  两人所说的话无非是如何择人而噬的方法。这个百姓吓得屏息不敢少动,直待妖人兽类都散尽了,才敢轻轻逃出来。那时因为月色冥蒙,距离又远,所以两妖人的面目辨不清楚。某等所知道妖人的消息,便是如此。”

  文命道:“那妖人走路,是否甚快吗?”伯虎道:“这个却不知道。”真窥在旁说道:“昨天我们已遇着过了,真个其行如风,迅速之至!”仲熊道:“此地离析城山甚远,难道他竟还会跑来吗?”大家正在猜疑,庭坚忽然笑道:“足下等昨日所遇到的不要就是那夸父吗?”文命问道:“怎样叫夸父?”庭坚道:“他是帝子丹朱的臣子。丹朱封国,就在此山东面。

  那夸父常常打这里经过的,不知道干什么?起初某等亦以为是妖人,后来才打听明白。”文命道:“丹朱手下原来有这等异人。”庭坚说:“不打紧。某等到此多日,细细访问他的情形,无非是终日慢游,并不留心于政治学问,而且匪僻的朋友亦多。

  夸父这人虽有异能,但是于人民毫无利益,终日逢迎丹朱之恶,将来亦恐难免于不得其死呢!”文命听了,不禁慨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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