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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活在我记忆中的陈八,无头女鬼

2019-11-03 14:44栏目:凤凰彩世界手机客户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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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要: 那年,我去古城卖瓜回来时,天已经抹黑了。临走的时候,亲戚拉着我的胳膊,还说呢:老瞎哥,今个就别回去了。你现在走,到家都半夜了。到俺家睡一宿,明天一早再走。其实,我也不想走,我知道我胆小啊。可早上出门你 ...

我家对面住着一户人家,隔了一条马路。男主人和我爸爸是同族,按辈分我叫他三叔,他老婆我自然是叫三婶生活在我记忆中的陈八,无头女鬼。!三叔和三婶有两个女儿,没有儿子;这在我们那是很少见的!

摘要: 要不是那年奶奶腿不好,我还真不知道我有这么一家亲戚。大年初四,奶奶说:人家初二可来了。今天我们该去了。礼包我都准备好了。我不情愿地说:老奶,你也别说了。你看看这一家人,谁有空去。只有我。不过,我不知道 ...

陈八死了好多年,按辈分,陈八应是我表叔。他是我姑妈的侄儿,与我姑父一个姓。
  陈八老表虽死了很多年,可他生活在我梦里,活在我记忆中。活在我生活点滴的生命底部,如今回忆起来,是多么的清晰,往事如昨,岁月如流水飞逝……
  我表弟来我家作客,谈及家乡亲人,离乡18年的我,乡情浓了,乡思的差距近了。在外奋斗18年所受的委屈被稀释了。做众信集团总裁的劳心劳力的日子轻松了许多,都因表弟谈及我生命中的老表陈八。
  陈八老表,在我忆事起,他就是一个平凡而伟大的小人物。在集体生产队干活,他很小并且也很瘦小,常有病,咳嗽病。生产队里很多人拿他开玩笑,说他有干耳多病,结不了媳妇,他也很害怕。当快乐起来什么都忘了。
  陈八有两个嫂子和几个堂嫂,她们常开玩笑,脱陈八老表的裤子,看一看他的鸡巴能否做小孩,就是他是否能传宗接代,可她们说那是让别人给我老表介绍媳妇的好机会,别让未来的表嫂守寡的原因,有时她们也把他用来筛糠,就是四个人把他放倒,拉着手脚玩,当筛糠和簸糠是又通又笑的,让他在空中摇过去,摇过来,然后重重地放在地上,那时的屁股会痛上几天。为此,他很痛恨他的那些嫂子,他已常常做些恶作剧,在他那些嫂子心径的路上,窝一趴屎,用树枝叶盖上,让她们去踩,有时她们还真的上当了,后来,她们必经的路上有树枝或树叶,她们只是骂陈八狗乱拉屎,那是炸不死人的“炸弹”。
  老表陈八,他见他的路上“埋炸弹”,捉弄不了他嫂子,就开始想其他办法。就用别人常说的“祛马(青蛙)”跳档之法,据说是一个道士高人交他的,若你看中了那个女人,你想睡她,就用此方法,捉一只青蛙,然后给青蛙作法,它跳进女人的裤裆,女人受不了青蛙的骚扰,就会脱裤子检查,这样就造成了睡她的机会,好象这样很灵验,好多女人都被那道士睡过。另外一招是美人送怀,也是捉一只青蛙作法,然后那个女人投向你怀抱,但这个女人一定要过路不认识的。那个陈八老表学的只是表皮作法,捉一只青蛙,趁他嫂子不小心,放在他嫂子衣领里,青蛙一到人背心的温度,马上活蹦乱跳。人同它一样惊吓,可人的声音惊吓可以在赤水河两岸山谷回荡,那种日子,人虽很穷,但很快乐。那些女人们,都防着陈八,后来他都没有机会再用同样的方法捉弄他的嫂子们。而我们那里的农村风俗,嫂子捉弄小叔子,特别是没有结婚的小叔子,那是天经地义的事,否则别人说你家里不和。有的发展到嫂子睡了小叔子,如今说来是叔嫂通奸,但在当时的特定环境,那是清官难断家务事,只因为那是别人的家务事呢?那些嫂子们就想睡老表陈八的童子小伙,说已婚的女人睡童子小伙(处男)会发家致富,人丁兴旺。那是我们赤水河两岸的风土人情之一的特色风俗。
  至于老表陈八有没有被他的嫂子们睡了,我不知道,别人常拿他开玩笑,特别是那些已婚的男人,就要让老表陈八死守住自己的童子之身(处男),并告诉他,若失去童子身,青头姑娘(没有结过婚的女人)是不会嫁给你的,只能去娶死了男人的女人,就是那些二婚头(结过婚的女人)结婚,那多么不值得啊!
  我老表陈八为了死守他的童子之身,他在外拉尿(小便)都十分小心,别人也告诉他要十分小心,你那么多个嫂子想你的童子之身,可见你的童子之身可精贵(珍贵赤水土话),有时他拉尿宁愿拉在裤子里,或回家里去拉,为此,他恨透了他的嫂子们,就找机会报复他们,他们去庄稼地里去那尿拉屎(方便),他们必须结伴,否则就会遭老表暗算。有一次,他大嫂去玉米地拉尿,别人给他放哨,告诉他你大嫂进了玉米林里拉尿了,他就不惊动他大嫂,悄悄地到她身边,从他身后扳倒在地上,可他大嫂被尿憋急了,哪有防备自己的小叔子暗算呢?那股尿从双腿之间,入泉水一样喷出来,我老表还双手舞者跑出玉米林,大叫看见了泉水和长毛的大嫂那个东西……可他这一叫,被大嫂和大哥骂了,并且被他大哥捶了(打的意思,赤水土话)一顿。他更加恨他的嫂子们,因为他再用这样的方法报复他的嫂子们,也没有机会了,他们都结伴去方便了。
  老表陈八报不了仇,他想那是大嫂的错,那些已婚的大男人们就教他处狠招,你就编既个调子,让那些小孩子唱,最好是写在生产队的粮仓墙上,然后教那些小孩子们,于是他在用粉笔(那时候生产队长用来“办公”用的)在墙上写到:中华人民共和国,贵州省、赤水县(那时赤水还是县,如今是省级市)长沙区长期公社、顺河大队埂上生产队,统统来日张朝会(他大嫂的名字),他并且还教小孩们背,背会了还给我们这些小孩子捉青蛙玩,可这一下,大大地惹闹了他的大哥,他们全家就把他用罗绳困起来,吊在楼棒上打,可生产队都知道此事,可那些人说他是偷东西被打了,把他说成是强盗小偷之类的,可他认为家里人让他坏了名声。就不想在生产队挣工分,就让我爸出主意,我爸说那可以装病,每天要上工之前,装肚子痛,吃不下饭,然后等家人出去生产队挣工分了,你才起床吃饭睡觉。因为我家父亲是他亲戚,他认为没有必要骗他,因为他跟着我姑爷的儿子,叫我爸为幺姆(赤水话:舅父)嘿,那一招真灵,他一不出工,生产队里平静了许多,他们还真不习惯,虽然他挣工分,别人是有很大意见,因为他人小,那简直是混半个大人的工分,害得别人家年底分口粮还需要钱来买,特别是那些没有劳力的家庭,别人说那你在干石板上买粮吧!其实别人都恨混工分吃饭的人。可是没有我老表陈八来混工分,空气象凝固了一样,于是别人就问,陈八老表是不是病了,若病得太久若不医治,会死人的,他妈妈就在午间歇息,回家去看望他,可他在床上睡着了,留给他的饭也吃了。这情况让他妈妈明白,他是在装病,并且装了半个月,可气坏了他妈妈,就了让他立马回生产队干活,他一回到生产队干活,那里的空气马上活跃起来。
  1978年,土地下放了,集体干活的日子离陈八老表远去了,那时我已有6、7岁,我们开始上学,同时也开始割猪草和割牛草啦,他是我们的孩子,因为他不愿意与大人们一起干活,大人们老是捉弄他,骗他,而我们小孩子就不一样,所以他与我们合得来,过得去,割猪草,我们可以一同打码,输赢猪草的游戏,只有赤水那里才有,用一根树棍作横梁,找两根树杈抬起横梁高度与割猪草刀把一样高,站在同一条线上出刀,然后凭远近回击那一根树棍横梁,以击落为赢,若击落一半,只能赢一半,留下一半就重新来过,或打砍堆,就是把猪草或牛草,倒在地上,堆在一起,用镰刀击倒背篼,击倒为赢,为此,我们输掉了的,很晚都不敢回家,害得各家的小孩父母在村口呼唤孩子的乳名,若是赢了的,就有高兴的,鱼池(水塘)里游水,或上树掏鸟窝,我们都玩得不亦乐乎,可大人们不要我们与老表陈八在一起,说他带坏我们,说他老大人了还懂事,可我们小孩不这样认为,我们在村里上小学,他在学校附近割猪草,课休与我们玩,那时农村很穷,上学又迟,那些岁数比他大的人,都在学校读书,可他家里没有那份闲钱上学,下午我们又在一起,直到我上完小学,后来我上了中学,他结了婚,属于岁数很大的哪一层人,该是晚婚,他结婚我也参加,我就给他提马灯,因为我人很小,重的家具(嫁妆)我是抬不动的。结婚当天,天气很冷,那个背嫁衣的家伙,在我家附近,摔了一个跟头,把衣服掉在水田里湿透了,老表陈八还被女方长辈骂了一顿,因为那是很不好的预兆,这样有衣也不能穿啊!按风俗,女方必须穿男方的新衣当新娘,也不能带走女方任何旧的东西,包括衣服,就连开家具的钥匙,也只能由送亲的人带上,否则不吉利。女方长辈骂归骂,人还是要嫁,就简单烤了几件贴身衣服换上,毛衣和棉衣只能简单处理一下,更谈不上穿上身,为此,女方很是为难老表娶亲的人,抬花轿的人也不高兴,他们也曾遇上过这样不吉利的事,他们曾把新娘子抛出轿子且掉在田里,被男方狠狠地打了一顿,那个新娘子第二年就上吊自杀了。
  抬轿子的把陈八的新娘子抬回来,放在房前的土坝上,等黄道吉时,可又不能给新娘子加衣服,可冷坏了新娘子的身,土坝上只进行回车马,把很多不利的邪物,挡在轿外和房外。当时回车马的桌上供着香案,有一只白兔子上桌吃供果,别人说那是新娘子死去亲戚或前世,吃了东西,白兔子就走了。如今想来,若不是新娘子女方的亲戚来送亲变的,那么多人群,那只白兔子一点也不惊吓啊!别人都这么说,没有一个人出来解释,那是因为赤水市的森林覆盖率很高,生态自然很好,才有兔子吃喜酒的喜事啊!
  中午12点,新娘子拜了堂入了洞房,借了别人的棉袄给新娘子穿,并且要没有嫁过人的女孩的衣服才行,否则,别人会说娶的是旧娘子,或者说那是别人的老婆,因为结过婚的女人的服装是别人穿过的,如同她的男人用她一样,为此没有人愿意借衣服给他的新娘子穿,只有委屈他自家的妹妹,借了衣服给新娘子穿。
  陈八的婚礼在不愉快的气氛中举行,吃过饭后,大人与小孩们一同准备扔稀泥给送亲队伍中的滑竿轿子,因为男人去迎亲,被女方为难过,算是一种报复,其中大人有扔石头砸伤了送亲队伍,后来两家长辈便从此不来往。
  午饭后,亲戚差不多走了,不走的留下来帮忙和当晚闹茶,人越多越好,就是希望闹得越好越发达。糖果和糕点都是女方嫁妆的一部分,当然那些都是女方亲戚送的,是亲得狠的亲人,必须送上绣花枕头、手巾、手帕和毛巾之类的喜物。我们家离他家很近,我们留下来闹茶,其实是一个闹茶晚会,说一些喜气和吉利的言子(赤水土话里民间的歇后语的意思),劝一些吃酒和吃糖果花生之类的话,说什么三天不分大和小,辈儿高辈儿低都可闹。还可以脱新娘子的裤子。没有结婚的男人,可以去抢新娘子的床来睡,说睡了不腰疼。大人们在堂屋闹茶,男女没有结婚的在新房里闹,在新娘子的床被下放木材,让新娘子遭到背疼,按风俗当晚是不能取出席子下面东西的,否则不吉利,可他的新娘子如此闹洞房,笑的比哭还难看!
  第二天早上,按风俗,新娘子要举行接灶仪式,因为在女方嫁出门之时,丢了碗筷和剪刀之类的,以后回娘家就是客人了,俗话说,嫁出去的女儿,泼出去的水,是收不回来的,在娘家的日子是借房子躲雨,女儿始终是为别人养的。新娘子接过厨师手中的刀,给厨师一些喜钱,在豆腐上划上几刀,这时的新娘子必须跑快一点,否则被别人打花猫脸,这也是赤水风俗婚礼的一部分,不分男女老少,都可以在别人脸上打花猫脸。在赤水其他地方,打花猫脸用其他方式,用捉鸡放在堂屋,谁用背篼罩的鸡是谁的,可以带走,我们那里不一样,一直用打花猫脸来完成婚礼。陈老表的新娘子,别的老人有交待,一定要玩开心,不能放过她,所以她没有跑掉,衣服的上都沾满了锅烟灰和油的混合物,我们很是开心,那时我看到了他那新娘子最灿烂的笑容。
  第三天早上,按风俗,该是陈八老表与他的新娘子回门了,他很早就作了准备,到了娘家,新娘子没进家门,是因为女方的长辈说男方的太过分,伤了送亲队伍的心和身,他们哭着回了男方,我们那些大人都去安慰他们俩,说什么自己的女儿都不认,还算是什么后家(娘家,赤水土话)父母啊!
  后来,他们夫妇俩生活很不开心,并且生活压力让他们常吵架,随时升级到打架,陈八老表常找我爸诉苦,我们都劝说他,他家的那条老黄狗与他一同来,有时也帮我们干些活。他也很喜欢帮我们,但别人说他:“懒人好吃好帮人。”其实他是在我家找到一点心灵慰籍,后来他堂客(赤水话老婆)生了女儿,他比较顾家,可曾想到生活刚刚有了点好转,他堂客因伤心过度得了重症,离他而去,他很是伤心,认为那是世界末日,也很少跟别人来往,因他家很少煮饭吃,他家的那条老黄狗来到我家,任我们如何赶,它都不走。后来我写了一篇小说《我家的那条老黄狗》,陈八老表伤心透了,狗都不理他,离他远去,他的心事只有我明白……
  1986年,我进了县城读高中,我离开了陈八老表的生活圈,他后来也得了病,也许是伤心过度,当但只要我假期回家,他叫我去他家玩,那时的家不象家,我已不知该说什么话安慰他,我只能陪他说些话,可一到假期,他就来我家帮忙,可我们家开不起他的工钱,因为我读书需要花一笔很大的钱,平常我们只是借点粮食给他吃,要他不要还我们,可是他是一个耿直人,一定要还,否则宁愿饿死!
  1988年冬,我回家过寒假,他求我给他写一副对联,他认为我的毛笔字比街上那些写对联还好,我就为他写了一副,他很高兴。
  1989年,我考上了大学,家里没钱供我上学,我找到陈八老表,我谈了我的人生第一大痛苦,那时我觉得是世界末日,整个世界对我不公,那时他劝我外出打工,说我有文化,是金子放在那里都会发亮,没想到那是与我最后一次见他,1990,我来到东莞这片热土,让我在这片土地上做了一个合格的业务员,后来一名众信集团总裁,我用心血和泪水铸造众信集团这块世界品牌。
  由于我忙于生计和创业,陈八老表从我父母口中得知我在外的情况,后来已知道我创办了众信集团,并任了总裁,他想开口来我公司上班,让父母转告我他的意愿,可我还来不及安排这一切,他就匆匆离开我们。不过,他在临死时念着我,让我不要忘记他……
  陈八老表走了好多年,我忙没有忘记他,如今我的意愿是培养更多的人才,站在众信集团企业立场,更多地造福人类,不要让陈八老表这种因贫穷而痛苦悲剧发生……
  我祭奠陈八老表,同时我已祭奠我的过去岁月,包括我离开家乡赤水河18年来的努力和奋斗,虽这18年我付出比常人十倍百倍的努力和艰辛,但我遥想过去,这18年来我收获了人生苦难和付出的丰收!
  2008-8-16

那年,我去古城卖瓜回来时,天已经抹黑了。临走的时候,亲戚拉着我的胳膊,还说呢:老瞎哥,今个就别回去了。你现在走,到家都半夜了。到俺家睡一宿,明天一早再走。其实,我也不想走,我知道我胆小啊。可早上出门你嫂子交待过:今晚一定要回来。我一边收拾架车,一边说:大兄弟,不行啊。你嫂子说了,今晚一定要回去。亲戚坏笑着说:看看,我就知道是嫂子安排的。不过,老表你也是,都多大岁数了,你俩还黏糊那事。我当时就不乐意了,生气地说:要是那事,我就真不走了。到你家,再怎么着,你不给我收拾俩盘?亲戚知道我开不了那样的玩笑,半天才说:那要是有事,快走吧。天都这么晚了。你要害怕,我送送你。我当时来劲了,看都没看他一眼,就说:不让你送。成天走黑路,怕什么?再说,有什么。亲戚没吱声,担着破筐走了。他走时,我才猛地想起车上还剩俩烂瓜,就赶忙撵上他,把那俩瓜塞到他筐里。

农村我们这一代,家里没有男孩子会被人看不起,重男轻女的思想根深蒂固。三叔爱喝酒,每次喝醉了都会乱说话,因为这个夫妻俩吵过无数次!

要不是那年奶奶腿不好,我还真不知道我有这么一家亲戚。大年初四,奶奶说:人家初二可来了。今天我们该去了。礼包我都准备好了。我不情愿地说:老奶,你也别说了。你看看这一家人,谁有空去。只有我。不过,我不知道道儿。奶奶不高兴地吓道:没长嘴嘛。那嘴光吃东西来着?奶奶这话一出口,我是无语了。因为我知道她就看重她那几家老亲。按她的思路,我们走什么亲戚都没有走她那几家老亲重要。不去是不成的。我当时再多说一句,她又非拿拐杖敲我的头不可。妈妈见我为难,就说:去吧。到那什么事都不用干。一桌好菜就端上来了。比在家里强。奶奶也缓和了语气,说:你到了村头,见人就问大莲家在哪,谁都知道。我挠挠头,纳闷地问:她这么出名?妈妈笑着说:出名不出名,你一问就知道了。

老表走了,街上也冷清了。那天我不知道是咋回事,磨蹭到那个时候。车子收拾停当,日头也快落了。别看我跟亲戚话说的很硬气,但当时心里也是没底。以前,那个时候我都到家。就是抹黑,也是七八个人一起走,抽着烟,聊着大天。没什么事。不过,那天也邪气。你毛大爷,二孬叔,还有你广大哥……,有十几个人,那天走的时候都没喊我。不过,后来你毛大爷说,哪个走的时候都喊了,最后几个人一起去喊我。我都说晚上住亲戚家不回去了。我当时头都没抬。还说二孬要捶我一个瓜吃,我当时还急了,要拿刀砍他。说的有鼻子有眼的。你说,我是那人嘛?吃一个烂瓜就砍人。他们平时吃了我多少瓜,我说过嘛。有时候,瓜剩多了,我还挨家挨户地送呢。他们说叫过我,我脑子里没有一点印象。说住亲戚家,我寻思到现在,我也想不起来我说过。

1997年秋天,我上小学三年级,在一个很平常的礼拜六,却发生了一件不平常的事!

我拎着礼包就去了。这一路,心里这个憋屈。我最怕走亲戚,除了去姥姥家,谁家我都不爱去。这一路,人真多,大人小孩,骑车的开拖拉机的步行的,乌央乌央的。这个几箱,那个几篮。你再看马路边,不是洒落的油条就是颠掉的馓子。你说这大冷天的,都何苦呢?拎过去拎过来,东西没吃全被颠簸坏了。亲情,都指这一会儿了?这有的大长一年,都不见个人影儿。指这会儿,就亲了?这有的亲戚啊!太假了。走啥亲戚,就是穷折腾。

哎。不说那个了。你毛大爷,二孬叔都是一辈子的实在人。我知道他们不会诳我。

那天下午我在村里的孙老头家看爸爸他们玩扑克牌。突然外面有人大喊:张本琴服毒了,快来人啊!爸爸他们听到声音,放下了手中的牌;都走出去看了。

我就这样唠叨满腹地走着,很快就过毛河了,过了河就是单店了。到了村头,碰见一个捡粪的老头,我上前问:大爷,大莲家在哪。你知道嘛?老头抬头看了我一下,说:孩子,你看见那排红砖瓦房了嘛?我点点头。老头手指着说:从这边数,第四家就是。大门口有一对石狮子。我笑着走了。

赵桥,你知道吧?就是扔了好多死毛孩的那个。夏天,恶气熏天,除了野狗去那叼死毛孩吃,没人敢去。不过,现在好了,桥修了,河也修了。不过,你该有印象?

我们那个小村庄几十年来,从没过有人喝农药自杀。听她家亲戚说,事情是这样的。那天下午,三大爷喝过酒又乱说话了,说他自己命苦,没有儿子,别人家里都有儿子,就他家是两个女儿。一边说一边哭,三婶那天破天荒地没和他吵架,而是一个人默默地回到了屋里。

按老头说的,我找到了。可我都走进院子里了,没看见人。还好,正屋开着门呢。我喊:这是大莲婶子家嘛?没听见有人回话,一只大黄狗蹿了出来,狂叫着就向我扑了过来。可把我吓坏了,正想往外躲呢,从屋里走出来一个中年妇女。不停地喊:大黄,大黄。连喊几声,那狗就跑一边了。她看看我,问:你是哪村的?我说:后张的。她突然一下子明白了,连忙过来接礼包,说:我想起来了。你是大宝。哎哟,都长这么高了。小时候,婶子可没少抱你。

赵桥有个披头散发的无头女鬼。这个十里八村的人都知道。缠死好多人。那个地方,别说大晚上,就是大白天,秉性弱的人都不敢走。

没过一会,就传出了她喝农药的消息。这消息无疑像是一枚炸弹,在我们那小村子里炸开了锅。一阵喧闹过后,她家亲戚们找来了一辆面包车,把她送到市里急救去了!

进了正屋。她就开始忙活了,倒水,拿水果……忙过一阵子,她才舍得坐下来,抓住我的手说:孩子呀,你小时候受苦了。不过,现在好了。看你现在这个样子,婶子打心眼里高兴。你今天来,婶子都高兴坏了,不知道咋招待你了。我不好意思地说:婶子,别见外,自家人那么多客气干啥?她笑笑说:不见外,就是婶子见到你,高兴,心里高兴。说着,她眼睛有点湿润。

那天我出了集市,没走几里路,天就黑了。我当时硬着头皮往前走。没办法啊,那个时候要拐弯去亲戚家,老表可不把我笑话死了。怎么办呢?我就一边寻思一边走,也巴望着后边有人过来,一起抹黑壮胆,可走到后陈庄,也没见有人过来。夏天,地里苞谷高粱也深,又加上前几天刚下过雨,小路上高粱杆东倒西歪,走着走着,不是被拦一下就是被绊一下。把我吓的浑身冒通汗。当时,破褂子裤衩子都湿了。

礼拜一中午放学回来,我看到她家围了好多人!当时一种不祥的预感,涌上了我的心头!顺着人群走向了她家,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口通体漆黑的棺材,旁边放着一张草席。三婶躺在草席上,脸上蒙着黄纸,穿着寿衣身上撒满了扑克牌老K!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死人、而且还是这么熟悉的人!

这个大莲婶子,从面相上看,我有点熟悉,但就是想不起在哪见过。没印象。第一次面对面,我才知道她长的这么瘦。脸上几乎没有肉。眼窝深陷,但眼睛很有光。她个头不高,但看着很利索。她也戴了一块红色的头巾,像母亲一样裹得很严严实实的。从她的打扮和言行上,她应该跟我母亲的岁数差不多。

我低着头拉着架车,不敢望前面看。那天,天也不是很好,没有月亮。眼前黑凄凄的,隐隐约约地能看清哪是苞谷地,哪是高粱地。原本我出集市的时候,没有风。那会,也不知道从哪来了一股风,把眼前一片高粱唰一下吹歪了,正砸在我的后脖子上。我当时妈呀一声就蹲地上了,赶紧往车底下钻。我趴在车底下好久,见没什么动静,才敢钻出来拉着架车继续走。从那一吓,我的胆子更小了。你说,那天就是邪气,按时点那个时候地里应该有人。可我听了半天,没听见有人说话,也没听见邻村的狗叫。

她两个女儿头裹孝布,跪在地上嚎啕大哭。三婶死了,喝农药自杀没抢救过来!当天就下葬了。农村死了人,都是隔几天才下葬!只有三婶是例外,据传帮她穿寿衣的老人说:她死的日期不好,死后肯定要作祟!为了防止她作祟,必须在她身上洒满老K镇住她、好让她不能作祟和投胎!

婶子一直让我吃这吃那,我说我不吃,她说多少都要吃,这是婶子的心意。几句话下去,就自然亲近了许多。这个时候,我一下子明白什么是亲戚什么是亲情了。看来就是十年不见面,只要一见面,那血液里的亲情依然是很浓烈的,不会因为时间的长短稀释掉一点的。

走到后单楼,路就走一半。那时候,我是不指望有人过来一起走了。就这样硬着头皮走吧。你毛大爷常说,鬼缠胆小的人。啥办法?壮胆吧。还好,那天带了火柴,我把架车带子扯了一块,卷起来当烟抽了。那玩意,不经着,也不经抽,抽两口就烧着嘴了。

后来,老人的话果然变成了现实,扑克牌都没有镇住三婶的阴魂。当天夜里卖农药那家被吓坏了,三婶一直敲他家的窗户,一边敲一边喊:大林子开门啊!开门啊!卖给她农药的大林一家人,吓得躲在屋里大气不敢出。敲过前面窗户,又敲后面的窗户,窗户被敲的砰砰砰!就这样一直到鸡叫才没了动静!

婶子说:这是我们家的正屋,还有一处在后面,是我的堂子。听到堂子这俩字,我心里就有点发怵,也知道了她就是奶奶口中常说的半死小孩的娘。我原来听的不多,今天可是赶上了。她说到堂子,眼睛一下子就发亮起来。她端过一杯热茶,试意让我暖手,然后把煤炉拉近了些。我已经很清楚地意识到她要跟我讲有关她那个半死小孩的故事了。这是原版,尽管心里有点发怵,但还是决定听一听。

我拉着架车,就那样咯噔咯噔着走着。走到那个时候还是没风,没有月亮,天半阴着。满耳朵都是虫在叫。什么地狗子,小突,蝈蝈……,到处吱哇乱叫。我紧着头皮,拉着架车紧赶。

那一夜,对大林一家人来说真的太难熬了!天一亮,他全家跑到了基督教堂,求那些基督徒帮他家祷告!在这之前,他家是从来不信这些的!

婶子说:小时候,我很苦。不到十六岁,父母就都饿死了,就剩下我一个人,孤苦伶仃。那年赶上下大雪,要不是碰见你爷爷从公社回来,恐怕那一晚我就被冻死了。这辈子,最感谢的就是你爷爷,他救了我,还把我嫁给了他的亲戚。婶子声音有些哽咽,她抹了一下眼睛,接着说,你爷爷死的太早了。我这辈子没机会报答他了。我现在是活下来了,可那时候你这个表叔家也很穷,结婚头几年根本没吃饱过。所以我和你表叔生的前两个孩子都是刚落地就死了。那几年,谁家都苦。你爷爷也想接济点给我们,可他也是没办法。那时候,你们家也是难。你知道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嘛?你妈生你的时候没奶水,大冬天里,你爷爷抱着你,挨家挨户地求啊,你这一家吃一口,那一家吃一口。你吃过多少人的奶才活过来。我那时候看着就你是哭。我也恨自己帮不上你妈妈。所以孩子,不管什么时候看到你,我都能把你认出来。你从婶子的心尖上走过,是一辈子都忘不了的痛。我说:奶奶和妈妈都没说过。婶子接着说,那几年真是活不下去了。我就心一横,准备投河了。那天也是下大雪,我跟你表叔做好一锅糠面,就出去了。我一个人沿着河堤走,在水闸口冲你爷的墓碑方向跪下,磕了几个头后。正准备跳呢。我听见一声孩子的啼哭。我当时就愣住了,看看四周没人,哪来的孩子哭?我就顺着声音去找,在河边芦苇丛里有一个破篮子,里面有个小孩。我就心疼地把它抱起来往家走,都忘了死了。

下了清河堤,离家近了。也起风了,月亮也露出一点。我的心一下子松了好多。不过,那时候从河堤到咱村,是一段小稍路,路窄的很。其实,分地的时候,那路留出来一丈二宽呢,可种地的时候被那俩村的人给各占了一块,就剩下一个架子车的空了。小稍路两边种的不是高粱就是苞谷,一人高了,人走在里面,别说晚上,就是大白天的也瞧不见人影。

第二天夜里,三婶又出来闹腾了,她去了我妈妈的好朋友,费阿姨家!竟然能模仿我妈妈的声音敲门:费炳华开门啊,我是巨勤子啊!费阿姨正要答应,突然想想不对劲!我妈那几天不在家,赶到淮南奔丧去了!费阿姨心里想,这不会是我妈妈,再说了我妈怎么可能半夜去敲她家门!她又想起白天全村,都在议论三婶昨夜去敲大林家窗户。她越想越不对劲,越想越害怕!吓得蒙在被窝里一直到天亮!

婶子喝了一口水,接着说,我当时什么都没想。你说那个时候,大人还养不活呢,还抱个孩子回家。这个孩子来的第二年你大表哥就出生了。这个孩子救了我的命,也给我带来了好运气。从他来了以后,我的精神一下子好了很多,人也变了。这个孩子,我现在养了十五年了。可他也不长,也不会走,也不会说话,成天床上吃拉。可我硬是把他伺候到现在。他就睡在我堂子里的东屋。听到这,我不再害怕,也开始心疼这个孩子了。

那段路,是我心里最起毛的地方。为啥?前面就是赵桥。我没进那条道前,心里在不住地打气,也指望着你毛大爷他们能过来接我一下。

那夜三婶敲了很多家门,村里的狗汪汪叫了一夜!第二天人们都在说这个事情,谈三婶色变!

婶子看看墙上的挂钟,接着说,这个孩子是上天给我派来的守护神。从有了他,我天天就梦到好多神仙来到我家,给我开堂讲法。开始我不懂,后来时间久了,我就懂了些。这个孩子老在梦里跟我说,做堂看病普救众生吧,人间太苦了。我不坐堂,他就闹。那时候,你大老表三天两头有病。没办法,就坐下了,开始给人看病。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?只要有人过来看病,总会有上仙附体,然后看病开方,治好好多人的病。

一进去,我就听见旁边“呼啦”“呼啦”地响,就好像谁在地里打苞谷叶。可那是啥时候啊,谁会在地里。我后背又开始冒汗了,也想着可能是谁家猪夜里跑出来,在祸害庄稼吧。我又走了一段,那“呼啦”声还是那么近,我感觉离我也就二三十米的距离。可我已经走出半里路了。我走走停停,它好像也是走走停停,不远不近地跟着我。我不敢回头,也不敢望左右看,只是拼命地用手里的菜刀敲车把。我“当当”两下,它“呼啦”两下;我“当当”三下,它“呼啦”三下。走到小土坑,我差不多意识到我被一个东西跟上了。至于是啥?我当时也不知道。想到这,我就开始撒丫子跑,也顾不上车上的东西蹲掉蹲不掉了。跑出半里,我抬头一看,妈呀,是河滩的乱坟岗。还没等我明白过来味呢,就糊里糊涂地被按倒了。就听见“吃黄砂糖”,“吃黄砂糖”,大把的黄土往我嘴里塞。要不是,我肚子有点不舒服,我就毁在乱坟岗了。当时那东西有两个。有一个按着我的头,一个往我嘴里塞黄土。正塞着呢,我“噗”放了一个大长屁。就听一个说:头在这边。

恐怖的事情才刚刚开始!三婶头七那天,她嫂子对村里的人说:昨天夜里我被吓坏了!我梦到张本琴了!

我们正在聊着,后院来人说有人过来看病。婶子就站起来说,孩子,我知道你不信,你跟我去后院。不用怕,婶子在,什么脏东西也粘不了你的身。听她这么一说,我浑身起鸡皮疙瘩,犹豫了一下,还是决定去看看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,我从坟地才爬起来。当时裤裆里全是土。那时候我就感觉我死了,成了孤魂野鬼。干脆点吧。死就死吧。人死万事空。我不用再为家里生计愁了,可架子车还得送回家,要不,收苞谷了家里怎么办。不过,站起来那会,我是啥都不怕了。整理完裤子,我还爬上一个最大的坟头撒了一泡尿。啥孬孙东西?快出来吧。让瞎爷看看你是那路货色。这样害死爷。我又臭骂了一会,没什么动静。

夜里下大雨,她一个人蹲在桥头。我走过去问她,老三家的你在这蹲着干嘛?怎么不回家?张本琴一开始没回答我,后来我又问了一遍!她抬头看着我说:我在等人!说完之后,她嘿嘿笑了!我猛然想起她死了,吓得我一骨碌惊醒了!全身都被冷汗浸湿透了!

后院比前院大,只是就四间正房,没有偏房和旁房。一进屋,就感觉里面非常阴森可怕,我不敢进屋,靠着门框往里看。东头的三间房是互通的,就是西边一间是单独的门。里面的没什么大物件,站在门口,就可以清晰地看见里面的摆设。东屋是她说的有一张床,上面好像是睡了一个人,只是棉被太多太厚,打眼一看,好像全是被子。婶子先进了东屋,过去掖了掖被子。西屋,从我站的位置来看,墙上是各种各样的旌旗,地上是大堆小堆的东西,什么苹果橘子油条猪头和褪好的鸡。看样子地上肯定是堆满了。其实,我应该首先看到的是正厅房,但我不敢看。按一般人家,正中间应该挂的是中堂。可她挂的不是,是一副类似钟馗的大仙像。像下面就是一个大几案,上面排满了贡品和瓷神龛,最起眼的就是中间的那个香炉,香灰堆的好高。满屋里浓浓的香味。东西的隔墙上挂的是各种各样的小神仙像,具体是都是谁,我没敢细看,因为看着心里发毛。

不过,怕是不怕了,可心里难受。我这一死,家里怎么办?那时候,你三侄子四侄女还小呢。我拉着架车,沿着河滩一边走一边寻思,越寻思心里越难受,我就想大哭一场。可还没等我哭出来,桥头就有人哭了。声音还很大。我站立观看:淡淡的月光下,在桥头东侧的栏杆上坐着一个人。听声音,是女的。看样子,披头散发。我没考虑:肯定是他们常说的女鬼了。哎哟,哭的那个悲呀,能把我的心撕碎。可我当时一点也不怕,反正都是孤魂野鬼,怕个啥?她这样哭,肯定是生前受了天大的罪。

她嫂子说完这个梦,没几天老铁匠老婆就死了!

婶子从东屋出来,先上了一柱香,然后就跪在苞谷皮垫上叩了三个响头。之后一转身,声音变了,闭上了眼睛,叽哩哇啦地说开了。说的什么?听不懂。随后,她就慢慢地坐下来,只是嘴角有白沫。折腾一会,她突然睁开眼睛,一本正经地说:你们是来给你的父亲看病的。看病的两个人点头。她接着说:刚才大仙去你家看了一下,你父亲时日不多了。你们就是来求我,我也没办法。这是老天的意思。那两个人一脸哭丧。你们回家赶紧把你们父亲从小旁房挪进正屋。他快走了,让他住几天正房吧。两个人张着嘴一脸的惊讶。其中一个人问:那有什么办法让老爷子多留几天嘛?总得让老爷子过了这个年。她不说话,闭上眼,又嘟囔了一阵子,然后睁开眼说,今天正好管生死的大仙在,我问了,大仙说你家门口有个土坑,积了很深的水。你们回家,可拉些土把坑填了,可留你父亲过了正月十五。两个人更是惊讶。说完这话,婶子就倒了,过了一分钟,她起来了说,病看完了。你们就按大仙说的做吧。说完,进东屋又去看那个半死小孩去了。

我什么都没寻思,拉着架车就向赵桥上走。走到桥头,她不哭了。见我要过去,她站了起来,那个模样是吓人。真没看见头,也没看见脸,个子很高,头发也长。我见她这样,就知道她看来也不是咋好死的。心里肯定很委屈。我放下车,准备过去问她:啥事这么伤心啊?可还没等我说话,她“呼”一下跑了,跑芦苇边,回头看一眼就不见了。我冲着芦苇喊:你怕啥?我也是孤魂野鬼。有啥事说出来,何必天天在这里哭吓人呢。没有回声。

那天下午,铁匠夫妻本来打铁打的好好的!突然莫名其妙的吵架,并且动手打了起来!当时很多人都去拉架了,我也去了!我站在铁匠家门口,竟然看到了三婶!三婶趴在铁匠老婆的后背上,穿的就是她死去那天的寿衣!她还看了我一眼,很凶的样子,我吓得说出不话,赶紧跑回家了!晚上铁匠老婆死了,喝农药死的。村里一连死了两个人,都是喝农药自杀的!于是就传开了,都说铁匠老婆是被三婶带走的,三婶拉她当替身了!

那两个人寒暄几句就出大门了。我跟了过去,就听其中的一个人说:老四,你不是不信吗?惊讶什么。另外一个人吧嗒吧嗒几下嘴说,你说也邪了。她怎么知道老爷子在小旁房。你要是说她听别人说过,那她也不认识咱们啊。再有,那水坑是前几天下雪,我的四轮车弄的,好像是三十那天下午。也不知道这几天怎么越载越大了。两个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走了。

我在桥头坐一会,想着她还会出来。结果,没动静。走的时候,我还说:别哭了,有啥事跟我说。不过,我还有点事,明天晚上再过来找你。

本来大家都以为随着铁匠老婆的死,事情该结束了!可是没过几天她嫂子又梦到了三婶蹲在桥头,问她话,依然还是那句我在等人!之后村里接连着又死了几个人,都是吵架喝农药自杀的!

今天这个亲戚走的,让我又知道了不少东西,看到了些稀奇古怪的事。听那两个人一说,我也纳闷。不过,一想她那个堂子,我后脊梁还是不住地发凉。后来,有些事,我问过奶奶,奶奶说她说的半真半假,听听就算了。小孩子可不能信那个。我说:我只是好奇。奶奶说:有啥好奇的?我也可以看。我说我不信。她说:不信试试。她坐在门口,把我拉在她身边,也是先叽哩哇啦说了一通,然后一本正经地说:你今天是专门来偷吃苹果的。我不好意思了,问:你怎么知道?她笑了,用拐棍敲着我的头说:你是我看着长大的。你是属狗的,闻着味就过来了。

我折腾这么久,到家鸡都叫了。我想坏了,在桥头耽误太久了。还本想和你嫂子唠会,看来没有时间。

村里有好几个小孩子,大白天看到过她的鬼魂魂!那是一个下雨天,几个小孩子在农技站后面的树林里玩,天忽然阴了,树林深处有东西朝他们这边过来了!小孩子们站在那动也不动,都等着看是谁?你们看那不是露露妈么!她不是死了么!怎么从树林出来了啊!鬼啊!宝孩说完话,就和兔子一样往家跑了!其他的小孩子都反应了过来,跟着就跑!

2013-11-13 北京

你笑啥?你不知道:鸡一叫,鬼就得跑吗?不过,当时我听到好几声鸡叫,可我怎么没反应呢。我正准备敲门呢,你嫂子骂着把门打开了:我就知道是你个龟孙。你去哪了?几波人去接你,都没接到你。我看着她,没有吱声。我也想啊,人说话鬼能听见?那赖头过年烧纸可没少骂他爹啊,他爹怎么没收拾他。

后来据宝孩说,当时他看到三婶,穿着死时的寿衣,脸上笑嘻嘻地朝他们走了过来!他知道三婶死了,现在是鬼魂了,当时心里又紧张又害怕,所以就往家跑了!

我不说话,你嫂子就急了。过来一巴掌就打在我脸上,随后就不知道了。后来,你嫂子说:从去古城卖瓜,回来我就病了一场。是找东村堂子才看好的,说我撞鬼了。

又过了半个月,村里人找来了阴阳先生!先生把她的魂招了上来,和她对了话!她说她本来,是准备把全村人都带走!后来,由于舍不得自己的两个女儿,就带走了六个人,放了全村其他人!她还交代三叔,以后不准他在结婚,要好好的对她两个女儿,把女儿抚养大。不然就要把三叔也带走,三叔嘴上答应了不再从新结婚,最后还是失了言!

2013-11-12 北京

第三年,他和一个离过婚的女人组成了一个家庭。那女人对他两个女儿一点都不好,三婶果然把三叔带走了!2000年,村里有一户人家,儿子结婚摆喜酒。三叔去喝喜酒,在回来的路上摔了一下,倒在地上就再也没有爬起来,三叔死了!当天夜里村里的狗全叫了,就好像看到了什么似的!他夫妻两又在一起了,可怜了那两个孩子。后来两个女孩嫁到了外地,再也没回来!

三叔家的房子空了,一直到现在都是荒废着的!村里人,偶尔经过他家门口,会突然打起哆嗦,浑身起满鸡皮疙瘩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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