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短篇小说,第八十六章

2019-12-07 05:09栏目:凤凰彩世界手机客户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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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要: 二弦牵,续前念,月满云淡,日月离析幽长眠,三千红尘独叹言白衣男子名为寒玄。天玄宗门派的唯一传人,修有天玄宗最高的秘术---撕天指一指皆出,天地变色!然而,如此幸运的出身与惊人的天性,依然让寒玄熟视无睹 ...

这三条人影一般高矮,全身却笼罩在一袭极长的灰袍之中,连脸上也蒙着一层灰色。寒风吹过,他们身上似乎罩起一层极薄的尘埃,在日光冰影的折射、反照之下,只让人觉得若隐若现,亦幻亦真,却无论如何也看不清面目。乍一见之下,真如三条影子,随着正午的日色,突然降临此处。其中一人缓缓环顾四方,冷冷道:“想不到主人这一蓬雪影针,竟未能将他们一举歼灭。不过,好在也差不多了。”另一人森然笑道:“这样也好,杀人总是比收尸有趣许多。”又一人道:“站着的还剩下三个,正好一人一个。”三人对答之下,竟然仿佛已将在场诸人视作砧上鱼肉,任其宰割。红衣大德大怒道:“何方幺魔,也敢擅闯圣地,来来来,我就算有伤,也足以将你等打发!”他刚要勉强站起,却忍不住全身刺痛,一口鲜血喷出。那三人冷笑着看了红衣大德一眼,齐声道:“不知死活。”言罢三人右手同时一扬,已然结印胸前。他们的手指极为细长,皮肤竟然也是一种诡异的灰垩色,与他们身上的长袍几乎毫无区别。更为奇特的是,他们三人所结手印相当古怪,在场诸人皆可谓见多识广,却也从未见过这样姿势。然而,一种森然杀意已从三人灰色的手掌透出,渐渐笼罩全场。众人只觉心头沉沉一窒,就宛如千金巨石,直压在胸前一般。四周一片死寂,白摩大师突然感到不妙,大喝一声道:“住手!”然而却已经晚了!其中一人的身形已然高高跃起,宛如鹰隼入于长空,在半空中突地一折,手中法印一转,五指如钩,向下探出,整个人从高处直落而下。红衣大德大怒之下,也顾不得身上重伤,用尽全力将手印结起,暴喝一声,双手向上一推。他在众人之中,本就已武学修为见长,四十余年大威德金刚法力修为甚是不凡。而这些时间暗中运转真气,针毒虽未解,内力却已小有恢复。这一次盛怒之下,将多年的护命真气全数使出,更不留半点护体,威力自是惊人。只那暴喝之声,就震得众人耳膜鼓动,嗡嗡不止。白摩大师与白衣女子失声道:“不好!”两人上前一步,挥掌同时向半空中那灰衣人击出,以图救援。眼看他们两人的掌力就要扫到那人的衣角!他两人合击之力,岂同凡响,普天之下,能硬接下来的人真可谓凤毛麟角,何况那灰衣人身形已在半空,劲力虽盛,防守却正是空虚之时,若不立即撤掌,这一击必然中其要害之处。然而,两人只觉掌力一滞,两股极为巨大而又极为诡异的力道从一旁横扫而来。两人愕然抬头,却只见另两位灰衣人不知从何处已横插进来,各出一掌,与白摩、白衣女子正面相对。只听一声怦然巨响,一道七彩光轮凭空而起,迅速轮转在四人之间。白摩大师突然高声大喝,竟然整个被击得飞了出去,远远跌落到雪地上,刚要挣扎起身,却已一口鲜血喷出。他的弟子赶快上去将他扶起,然而他却只是死死抓住那年轻僧人的衣袖,似乎生怕他忍不住和这三人交手。白衣女子身形向后飘开,只觉掌心暗暗发麻,正要惊叹这两人武功之高。却只听不远处噗的一声轻响。一大蓬血花绽开,飞扬在满天冰雪之中。众人失声惊呼。只见开始那灰衣人已飘然落地,手中提着一物,红发垂委,粉红色的粘稠液体从他指间点滴而下。赫然正是人的头盖骨!一旁,红衣大德的身体重重的跌倒在雪地上。冰尘飞扬,浓浓的血腥之气在清泠的空气中蔓延开去。幸好有碎雪遮掩,众人还不至看到他脑浆迸溅的惨状,然而皑皑白雪,已尽被鲜血染红。幽碧清寂的神山脚下,圣湖之滨,竟被这无尽的杀意玷污,连阳光也变得阴森无比。悲痛、愤怒、恐惧的情感,沉沉压在这些修为已近神佛的大德身上。难道如今真的佛法衰微,魔道纵横,世界末劫就在眼前?那提着头盖骨的灰衣人冷笑道:“下一个是谁?”众人眼中尽是愤怒之色,却一时默然,难以开口。另一些人瞑目念咒,声音却因怒意而颤抖。白衣女子注视着他们三人,缓缓道:“三生影像大法失传数百年之久,没想到竟然也被帝迦得到。”四下顿时一片惊声。三生影像大法是藏地一种古老的秘术。传说,某种修为极高的人能通过一种神秘的祭法,将自己的一部分元神炼化而出,植入三个人体内。从此这三个人便成了祭主过去、未来、现在之三生影像。不仅完全服从祭主的命令,心意彼此相通,并且还能得到祭主的一部分力量。与苗疆巫蛊之术不同的是,这三生影像并非强迫控制人的心智,让受蛊者成为主人的行尸走肉。而是祭主的信徒自愿将灵魂及肉体奉献而出,与祭主元神相合,成为三生影像。这在信徒眼中,是一种莫大的荣誉,一旦被选中,更是欢欣鼓舞、感激涕零,誓死效忠。而祭主也往往慎重挑选根基、资质都极为上乘者,用以与自己炼合。因此,这些人的神智并未失去,只是心意与祭主相通,成为效命的死士。这样一旦临敌,自然比已成傀儡的受蛊者要高明百倍。这种秘术更为高妙之处在于,这些影像自身的力量并不会消失,并且能得到了祭主的部分力量,而且这种取得完全是如镜中影像一般,全凭复制而得,丝毫也不减弱祭主本身的实力。虽然只有一部分,然而祭主的力量越强,这一部分也就越为可观。更何况三人心意相通,同声同气,宛如三身一体。一旦御敌,顿时如三头六臂一般,不可阻挡。这些人与祭主相合后,一心效命,毫不畏死,却又应变灵活,是极难对付的劲敌。只不过这种秘术修炼极为不易——要能将元神炼化成形,并且分出其中一部分,只怕必须有半神之资才能做到。所以这种秘术也就渐渐失传。没想到今日一旦重现人间,就以鲜血祭旗!其中一人回头望着她,疑声道:“哦,你到底是什么人,倒是识货得很。”白衣女子淡淡微笑着,却不回答。另一人摇头道:“不过,你不说也没关系,反正你必定要死在我们手上。”白衣女子微笑道:“这可未必。”灰衣人冷冷道:“未必不未必,自然要在这双手上见个高下!”他将手中的头盖骨扔开,一手高高扬,张如箕状,却兀自沾满鲜血。另外两人瞬时围拢,与他背面而立,成犄角之势,似乎随时都要出手。白摩看了看三人,又看了看诸位受伤的大德,脸上闪过一片悲凉。难道真的无法可想?他眼角的余光瞥了瞥身边那年轻僧人,心中长长叹息了一声,难道只有让他下场?然而此人身负责任重大,万一有所闪失,让他如何面对地下的亡友?然而若此时他他再不出手,只怕连出手的机会也没有了!他突然道:“扶我起来。”年轻僧人只好将他扶起,上前几步。白摩深吸口气,对三人道:“如今其他人等或死或伤,正好成了以三对三之势,不如和在下打一个赌,三战二胜如何?就由在下,来领教这一位的高招。”他这几句话说得极为吃力,额上已冷汗涔涔,尚能运转的右臂勉强结成手印,正对着当中那位灰衣人。白摩大师学识之渊博,号称藏内第一,方才又亲身受敌,岂能不知道三生影像大法的厉害。若三人合体,只怕在场诸人绝难匹敌。所以只得激得三人单打独斗,三战两胜,自己虽然必死,然而总可以给自己的弟子及那神秘女子一些机会。当中一人却冷笑道:“什么三战两胜,你们要单打独斗也好,要一拥而上也好,都与我们无关。我们三人只要一齐动手将你们全数杀光即可。”另一人道:“我们此来并非为了比武,而是要将你们这些冥顽不灵之徒一网打尽,要么我们三人死在你们手上,要么我们将你们这些人的头盖骨带回乐胜伦宫中作祭,却无别的废话可讲。”又一人道:“中了我的五行天魔印,若肯坐下静养,还能苟延残喘半个时辰,居然不自量力,还在此处罗里罗嗦,是嫌死的不够快么?”白衣女子笑道:“的确是嫌死的慢了。不过不是他,是你们。”其中一人讶然道:“哦?”他打量了白衣女子几眼,冷笑道:“听说你会恒河大手印?”白衣女子脸上淡淡的,并不回答。白摩大师疑然道:“你们如何知道恒河大手印的事?”一人道:“你错了,我们什么都不知道。”白摩大师一怔,另一人已然接口道:“只是我们的主人无所不知。你们的一举一动,莫不在他监视之下。”另一人道:“而我们三人的心灵,已经完全献给了主人,所以无论多远,他的每个命令,都能立刻传达到我们脑中。”白衣女子淡淡笑道:“那他现在要你们做什么?”三人突然同声道:“要你死!”三道银灰色的光芒从他们宽大的袍袖中席卷而出,在半空略略一滞,已然汇合,凌空一折,直向白衣女子头顶压下。白衣女子微微抬头,将手中的菩提枝向上一扬。这一扬毫无招式可言,似乎只是情急之下,本能的往上一挡,指向处却是那道光华最盛之核心。众人心中暗自一惊。三人武功分而言之,已是天下第一等的高手,合力一击,力道是何等强大,而那女子手中小小一支菩提枝就这么正面迎了上去,怕不被立即搅为粉碎!那三人却咦了一声,此女既然自称已传习了恒河大手印,三人也不敢太过轻敌。于是齐齐将袍袖一抖,袖中手腕似乎动了动,那道刚猛无比的光华看上去依然是当面奔来,锐不可当,实则已暗中分出万亿道无形之网,无声无息的从四面罩下。瞬时,白衣女子手中菩提枝已触到光晕中心。那三人齐齐一声冷笑,就要如蛛捕蝶,将罗网收紧,谁知那枝菩提枝在光网上一触,竟宛如受到了韧力反弹一般,带着白衣女子的身体,如落花、如秋叶、如白云出岫,如春风化雨一般,轻轻向一旁飘去。三人一声冷哼,已如三条幽灵一般神出鬼没的缠了上去。三人身影在半空中一交错,众人眼前顿觉一花,似乎三人真是在一瞬之间已然合体,又重新分开。众人只觉得他们三人的身体似乎被拉长了很多,三条灰龙一般在空中翻飞,紧紧交缠着那白衣女子的身影,那白衣女子虽然去的极快,然而这三条影子真是如影随形,附骨不去。刚才三人所出那一掌,可谓刚猛之极,而这追寻纠缠之术,却又阴柔诡异无比,然而三人用来,却极其自然。仿佛天生而然,天下刚柔两派武功无不在掌握之中。白衣女子滑出数丈之后,身形突然一折,就已站在了雪地上。她那袭白色斗篷,也如花开复谢,瞬间已一如往昔,静静的垂在雪地上。只有她手中菩提枝青青欲滴,还在微微颤动着。众人心中不禁暗暗惊叹,她刚才用的也不过是千斤坠一类最平常不过的身法,然而却能如此如此又快又稳的,潇洒若仙的,也可谓神乎其技了。然而那三条灰影也瞬时就追到了眼前,还不待众人看清,四人已又斗在了一起。这一次四人的身法明明都比方才慢了好些,但众人只觉仍然无法看清,只觉得仿佛隔着澹澹水波在注视神山仙人的倒影,只消片刻,便让人目眩神迷。白衣女子手中菩提枝忽柔忽刚,招式上更是变化无方。先是峨嵋派的平野剑法,看似平和之中参杂了无数诡异的变数;而后化剑势为刀势,却用的是小极乐天的离魂刀,飘逸无比;随即又转为五凤门的判官笔,专攻对方要穴,阴沉凶狠;到了后来,包括少林伏魔棍、魔教腐骨指、华音阁春水剑法等都如行云流水一般施展了一遍。看上去真是眼花缭乱,似乎其中天下武学无所不包,细看下去,又似乎哪一种都不是原本的样子,贯穿着一种微妙的变化。那三人身影也是变化万端,时而成鼎足合围之势,时而交错穿插,步步向白衣女子进逼。他们浑身似乎都被一种炽热之气包裹,每进一步,地上冰雪顿时溶出一个极深的脚印,青烟蒸腾,滋滋作响。斗到大概四百招上,一灰衣人突然冷笑道:“你防御的功夫倒是一流,却为什么不反攻?”又一人道:“恒河大手印呢?是来不及出手,还是更本不会?”又一人到:“你不答也算了,倒不知这样耗下去半个时辰,到底是谁赢谁输?”嘴上说话,出手却毫不减慢,瞬时又已攻出了三十余招。白衣女子一言不发,也还了三十余招。然而她自己知道,自己每一次出招看似轻松,实则凶险无比,少有闪失,便有粉身碎骨之难。如果真的再这样斗下去,只怕用不了半个时辰,自己就会体力不支。一人森然冷笑:“你也不愧为一个高手,我们三人倒不妨慢慢陪你玩下去,一直玩到你力竭而死,到临死前困兽犹斗的样子,想必极其好看。”三人一起大笑,突然,一旁白摩大师开口道:“你们似乎还忘了一个人。”三人道:“谁?”白摩大师道:“我。”三人一怔,当中一灰衣人突然大笑:“你?五行天魔印的内力已经完全逼出来了?”白摩大师皱眉道“不必!”身影一动,已如游龙一般到了四人中间,孤掌结印,猛地往前一推。其中一人脸上略带一丝轻蔑的笑意,只出一指,与他正对接下。而另两人各出一掌,正好夹击在白衣女子的菩提枝上。五人的身形顿时凝止下来,雪地中光影反照,寂静异常。白摩大师只觉得胸口气血翻涌,喉头一甜,一口鲜血已忍不住要呕出。而那白衣女子的菩提枝也在两人劲力催吐下缓缓变弯欲折!突然,那三人灰垩色的脸上竟然泛起一层青光,黯淡的眸子中也掠过一丝惊惧之色,他们的身形几乎同时微微一摇。虽然只是一瞬之间,然而白摩大师、白衣女子已觉得周身沉沉压下的劲力顿时减弱。两人对视片刻,突然将全身内力凝于手上,全力推出!只听蓬然一声巨响,三人身体一颤,齐齐往后退了几步,虽然立刻站定了身形,然而呼吸却比刚才粗重了些——虽然伤得不重,但毕竟是伤了。然而三人似乎丝毫不在乎自己的伤势以及眼前劲敌,只将一指放于眉心,凝神静气,闭目苦思,脸上竟然颇有担忧之意。白摩大师皱眉道:“他们这是……”白衣女子脸色有些苍白,轻声道:“他们正在向主人请示。”白摩大师犹疑的摇摇头。白衣女子道:“大师难道没觉得他们刚才的力量突然减弱么?原因只有一个——就是他们的主人,正在大量耗损自己的精神。”

虬龙公主转眼望了袁丽姬一眼,微微一笑的缓缓说道: “袁院主这几句话,听得使我心内茫然,你我向来素不相识,奴家如何敢称是你的大恩人。盛传中原青城修剑院主,威亚端庄,但今日看来,却使人有着反感。” 这句话,听得袁丽姬笑容顿敛,现出一片尴尬之色,转首望着黄秋生出神。 黄秋生这时心中无比难过,他梦想不到虬龙公主会这般娇狂,要知自己袁姊姊在武林声望是如何尊重,纵然那琴萧声真不是虬龙公主所发,但也不该这般讥讽袁姊姊。 袁丽姬见黄秋尘也是默然无言,只得娇声一笑,道: “公主若非那琴箫的主人,但你曾经救过我的兄弟,亦算是我的恩人,接受本人一拜理所当然。” 说着话,袁丽姬深深向虬龙公主躬身一福,转首就走。 黄秋尘心知袁丽姬心中极是难堪,当下转首跟她之后要走,突听虬龙公主娇脆的声音叫道: “喂!你暂时留步。” 她这声喝叫,便没指名道姓,所以黄秋尘和袁丽姬都同时停下步子。 袁丽姬问道: “你唤住咱们,还有什么贵干?” 虬龙公主摄人心魂的媚眸,微然扫了袁丽姬一眼的缓缓说道: “我并非呼唤你,你有事径自去吧!” 袁丽姬乃是武林一代领袖,无论才貌仪态,她自问那一个地方不输于别人,就是狂傲之性,也没有一人能胜她。 这时她连续受虬龙公主这般轻蔑,卑视,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怒火,她纤眉一皱,脸上立刻罩了一层骇人的寒霜。 袁丽姬的本身气质,本来就有一和中令人难以侵犯雍容华贵,这时她脸色一变,一丝肃穆威严冷霜似的气质,直看得人心胆栗。 虬龙公主这时面对着袁丽姬,脸上泛出一丝笑靥,丝毫没有半点火药气味,是那么温柔安详。 两人这种极端不相同的脸色,看得使旁侧的黄秋尘和冷白心中一震。 他们感到电龙公主的笑容大异常人,脸上神情逐渐变化,似是每一细小的部份,都受着控制,一颦一笑有着无与伦比的娇媚,真是个倾城倾国,百媚横生,煞星手冷白,如同酒醉一般的呆愕住了。 黄秋尘却瞧得心头砰砰乱跳,觉得她的笑容,含蕴着无与伦比的娇媚,色魂拘魄之力。 但是当他眼望到袁丽娘那庄严肃穆的面容,心头一寒,一种如痴如醉的心神,立刻消失殆尽。 黄秋生突然提高声音喝道: “虬龙公主,你唤住在下,还有什么事情吩咐,尽请快说,或着我可没这个时间在此呆留了。” 虬龙公主听闻这喝声,柳媚花容般的笑容,忽然消失,娇躯一阵轻微的颤抖,幽幽凄叹一声,道: “你走吧,永远不要再见我了。” 袁丽娘也强忍下这口怨气,没有发作,轻轻冷哼一声,道: “尘弟,咱们快走!” 黄秋尘生性感情浓厚,虬龙公主对待他有过救命之恩,纵然他受了她满肚子怨气,也都强自忍耐下来。 这时他听了虬龙公主幽幽之语,本想前去解释几句,但听得袁丽姬的唤声,只得转首挺胸阔步离去。 煞星手冷白在二人离去后,他双眼还是呆呆望着虬龙公主出神,如同酒醉一般,好象不知黄秋尘和袁丽姬已经离去一般。 突然虬龙公主樱唇启动,一缕清音婉转而出,道: “你还呆呆看着我干什么,真是无耻之徒。” 冷白如梦初醒,举手拍了一下脑袋,道: “什么?公主他们走了。” 虬龙公主轻哼一声,道: “我看你这种失魂落魄之态,如何能够取代岳凤飞,当我的待卫长。” 冷白呵呵一笑,道: “公主,我何时答应充当你的侍卫长?不过侄愿担任护花使者。” 虬龙公主闻言好象似微微一怔,随即脸泛娇笑。道: “你的心境,我知道得很清楚,其实以你的功力,要当我侍卫长还差得远呢?” 煞星手冷白轻然笑道:“那姓岳的武功虽然不错,可是要胜在下,大概还不简单,万其是智计方面,我自信胜过任何一个人。” 虬龙公主笑道: “那也不见得,若论智慧,我想你难胜刚才那位姓黄的人。” 煞星手冷白嘿嘿的冷笑,道: “公主,你是不是要施展借刀杀人之计。” 虬龙公主道: “不错,我要你杀害那黄秋尘。” 冷白微然一笑,道: “公主,为什么要杀他?” 虬龙公主道: “我曾经说过,再见他之时,便要取他的性命,今日我第二次遇上他,当然非杀他不可了。” 冷白道: “但是公主却没杀他,反而任他而去。” 虬龙公主冷哼道: “我就是要杀害他,所以才要激你去杀他。” 冷白道: “我不知道公主有什么方法,促使我去杀害黄秋尘。” 虬龙公主道: “我告诉你,那性黄的人,已经听去了天下间最大的机密,你是不是要杀他。” 冷白茫然问道: “黄秋生听去了什么天下机密?” 虬龙公主缓缓说道: “对于孤独红和黄龙山的事情,便是天下间最大机密。” 煞星手冷自听得眉头轻皱,暗暗忖道:“这女子是我冷白平生所见最难对付的人,在说话之时,始终是先发制人,现在她提起这件事,到底是故弄玄虚,诱我和黄秋尘为敌,抑或孤独红钟楼等人恩怨牵涉着武林机密?……” 想罢,冷白轻轻叹息一声,道: “公主绝世奇才,一言一语,蕴藏玄机,深奥无伦,在下愚昧,始终难解公主所讲之事。” 虬龙公主道: “你居然知道孤独红的真名叫——钟楼,为何不知这段武林大机密。 我问你,你是不是听过武林四大奇剑之传闻?” 冷白道: “微有传闻,却无法知道全部。” 虬龙公主道: “你是不是也知道这座楼院,昔年是钟楼所建筑。” 冷白心头一震,问道: “公主所说的这些事,皆是惊人之闻,当今公主引带在下到这里,大概有着什么重要事情相告是吗!” 虬龙公主娇声一笑,道: “你终于想出来了,虽然慢点,但你机智是超人一筹,现在我告诉你,目前这座楼院,是今后江湖武林杀动关键所在,如果这机密一泄露出去,那么全面武林高手,定然竭尽心智,争取这所楼院……” 煞星手冷白截断了她话音,皱眉问道: “公主,这楼院蕴藏有什么机密,是何能够……” 虬龙人主微微一笑,道: “你不要急,我总会告诉你的,当今唯一所要做的事,就是要尽快控制这所楼院。” 冷白道: “公主是否要在下调拨咱们黑手岩的人相助。” 虬龙公主摇头道: “不必了,只单你一个人就够了。” 冷白道: “那么公主要我做些什么事?” 虬龙公主道: “到我需要你的时候,我自然会告诉你怎么做,眼下你陪我到这座楼院四周走一趟。” 说着话.虬龙公主莲步姗姗走出石亭,冷白紧随其后。且说袁丽姬和黄秋尘两人展开轻功在荒野草原奔驰了一阵子,袁丽姬方才打开沉默,吐出了胸中一口怨气,说道: “尘弟,你知道那虬龙公主的底细吗?” 黄秋尘摇摇头道: “不知道,但这女人却邪得很,她的一举一动,显得无比神秘诡奇,在三日前她在湖东客栈,被九龙王尊一派的人捉去,今日跟冷白又在一起,实在令人大出意料之外,她使人茫然迷糊的,她为何知道先父以及外祖父的事情那么清楚。可以……” 袁丽姬突然幽声叹道: “咱们所听闻的事,皆是空前未闻的武林隐秘,本来咱们可以再继续偷听下去,但你却出声打断了他们的话柄。” 黄秋尘闻言暗叫一声“惭愧。”其实他何尝不是在悔恨自己一时冲动叫出声来。 袁丽姬凤目望了黄秋尘一眼,说道: “尘弟,你在冷白说出孤独红的名字时,显得那么激动,到底是为着什么?” 黄秋尘长长的叹息一声,道: “那钟楼,我已经遇过了他。” 袁丽吃惊道: “什么!孤独红还没有死!这是真的吗?” 黄秋尘凄凉的长叹一声,慢慢将那日追踪黑衣人影……遇到神秘怪人钟楼,以及一切事情,全部告诉袁丽姬。 袁丽姬轻“哦!”了一声,道: 如此说来,冷白所知道毒面骷髅的名字,是孤独红告诉他的吧!” 黄秋尘摇头说道: “那名叫钟楼的奇人,虽然生性怪诞无伦,使人捉摸不透,但我知道他绝对不会将自己来历告诉冷白。” 袁丽姬惊异道: “那么冷白如何得知钟楼即是孤独红?” 黄秋尘道: “这些怪异诡奇的事情,以及钟楼真正来历,只有等到七月初七,钟楼跟我所约之期,方才能全盘知道。” 原来黄秋尘所见所闻的怪事极多,虽然那些事都是一鳞半爪,蛛丝马迹的奇事,但在刚才一段奔驰时间中,黄秋尘暗自加以联贯综合起来,他感到前后江湖武林动乱局势,似乎都脱不掉武林中那四柄奇剑,而那四柄奇剑,好像又跟自己的家事有关连,他这时意识到一切恩怨血仇,绝对不是那般单纯,一定是极端复杂,复杂陈错令人无法猜测。 但是这些事情,兰因絮果,他想,只要遇到钟楼的面,那么事情便可迎刃而解。 袁丽姬幽幽说道: “尘弟,到时你要上皓苍山银河峰七鹊桥胡会钟楼,是否能让我一道同去?” 黄秋尘凄声叹道: “袁姊姊对待我已经仁至义尽,但我始终都替姊姊寻找麻烦,七月初七皓苍山之行,实在不敢有劳姊姊,何况姊姊乃是一代修剑院主,日理万机,更不敢为这私事,耽误了姊姊的时光。” 袁丽姬正色道: “尘弟,你知道令尊乃是为姊的师兄,何况,这段事情牵涉到整个江湖武林命运,我袁丽姬枉称中原武林的领袖,却无法援救成千成万武林同道于水深火热中之命运,还有什么面目站在武林里,如果皓苍山之行,是尘弟存心不愿我随去,那自然无话可说,如果无有此意,或着我非去不可。” 黄秋尘心中之意,是不愿让袁丽姬涉险,因为他刚才综命钟楼疯疯癫癫的话,知道那种楼限像是遭受人这控制,所以括苍山之行,不一定是个平担的道路、现在他听了袁丽姬之话,真为她的一片真诚所感动。 他是生目中露出一缕激动的眼光,颤声道: “姊姊,你对待我实在太好了,此恩此情,叫我如何报答袁丽姬两道眼神中,忽然射出万般柔怕,低声道: “尘弟,你难道还不明了我一片心情……” 这当儿,袁丽姬好像变换了一个人样,傲骨娇气,都化成绵绵流情,侧身相依,极尽娇柔。 草原上夜负轻拂,她身上一种奇异幽香,扑鼻沁心,如芳似兰,中人欲醉,黄秋尘只感到那袭人甜香。熏得他心旌摇曳。 黄秋尘迷迷糊糊,大胆的握住了袁丽姬两只细腻滑嫩的手,四目相对,默默无言,其实,这时也用不着说话,四只眼神交投,彼此灵犀相通,已胜千万句情话明言了。 袁丽姬有生一来,第一次被男人这样握着她娇嫩的双手,她虽然是个与众不同的才女子,但总是一个少女。 何况这人又是荧绕她心上的情郎,情怀早动,那里能矜持多久,终于她把粉脸贴人了黄秋尘的前胸,慢慢的把娇躯尽偎入怀。 面对着娇如春花,秀逸绝伦的玉人,黄秋尘也有点难再自恃.正想张开双臂,紧抱这投怀的飞凤—— 那知一声凄厉的夜袅惊叫—— 惊破了这美丽的情景。 黄秋尘和袁丽姬有所警觉的分散了开来。四道目光,齐时扫向四周…… 这一瞧,两人的心中同时吓了一大跳。 不知何时,两人存身之土丘上,无声无息涌来十数个黑衣人。 机警的袁丽姬和黄秋尘,迅快的意识到这些人是冲着自己两人而来的。 瞬眼间,这些黑衣人已经逼近到两人七八支外,形成一个包围的圈子,然后停身不动。 这时黄秋尘和袁丽姬已可看清他们是十八个人,身着宽大黑衣,面罩黑色假面具,肩背大环鬼头刀,生像恶魔鬼魅的人。 袁丽姬这时面泛怒色,肃声喝叫: “阁下等人是那一路的英雄好汉,寻找我们有何贵干?” 喝声落了良久,那十八个黑衣魔影,恍似充耳不闻,毫无一丝声响,好象连呼吸声也没有。 这一下黄秋尘和袁丽姬心中暗自一震,面面相视了一眼,他们同进感到这十八个人,有些不象人样,而似鬼魔幽灵化身。 黄秋尘突然举步直对东面一个黑衣人走去! 袁丽姬生性黄秋尘有所差损,尾随移步跟在左面后侧。 奇怪的,这些黑衣人在两人移步的刹那,二个人顿时都移动了步子。 袁丽姬看见他们移动的步法,心头不禁一震,叫道: “尘弟,当心,这些人好象是摆着阵式。” 语音刚落,黄秋尘已经逼近一个黑衣人的面前数尺,当黄秋尘还没出手之前,带环的鬼头刀,哗啦啦一声怪响! 十人个黑衣人同时由肩后撇下带环的鬼头刀,一阵哗啦啦的声响,一个黑衣人一招“独劈华山”之势,直向黄秋尘当头猛斩下来。 黄秋尘为对方这种环刀声响大作,怔了怔,飞身闪了开去,黑衣人一刀斩了个空。 但是那个黑衣人一刀落空,就不再进逼,旁侧的另一人,倏地塌身扑进,刀光一闪,“枯树盘根”猛向黄秋尘双腿斩来。 这一刀,出其不意,声势凌厉奇猛,袁丽姬看得大惊,喝道: “尘弟弟,小心。” 她迅快的点出一缕指风,疾袭那个黑衣怪人。 这个黑衣人在袁丽姬的指风和黄秋尘奇奥腿招攻击下,绝难安全躲避,但是事实却大谬不然—— 黑衣大汉旋身一翻,一招“玉带围腰”卷起一片刀光,退出两支开外。 这种绝高的身手,直看得袁丽姬和黄秋尘同时一怔,他们迅快的意识到善者不来,来者不善,眼前十八个黑衣人,没有一个弱者。 就在他们思念未完,一阵夺人心魂刀环声音大作,十八柄鬼头刀,卷起十八道刀光,宛如匹练,挥挥霍霍,齐向两人攻到。 这种骇人声势,实在不同凡响,黄秋尘大喝一声,双掌蓦地劈出数道排天劲力,击向攻来的刀影。 黄秋尘当今的功夫,已经到达致高绝境,掌势出手,狂风大作,由四周涌来的刀光,迅快的被迫散了开去。 但是十八个黑衣人一退之后,又扑身旋进,他们穿插游走,一招一式,迅如飘风,一攻即退。 黄秋尘连续劈出十数道掌劲,却没有一掌能够击中敌人,身边四周刀光霍霍,像似春潮白浪,翻翻滚滚,眩人眼目。 突然听到袁丽姬肃声喝道: “住手,阁下等人是不是少林门徒?” 原来袁丽姬在这时候,看出来人施展的刀法,竟然是少林派唯一秘技——三义刀法。 那知十八个黑衣人,仍然不顾袁丽姬的呼声,刀招如同泫浪波涛的层层涌涌,劈扫而到。 袁丽姬此时心中大怒,她梦想不到堂堂中原武林九大门派,竟然违背九派联盟誓言,反身自己攻击。 蓦地袁丽姬翻腕撤出肩后的腾蚊剑,厉声喝道: “青城修剑院第四代院主袁丽姬,下令少林派弟子赶快停手,或者本院主立刻出手惩戒违叛九派联盟誓约的叛徒。” 喝声一落,十八个黑衣人不但没有停止攻势,反而刀法一变,十八柄鬼头刀,如同狂风扫落叶,展开少林三义刀法中,关云长的十八路过关斩将快速刀法。 袁丽姬这时真是又惊又怒,她想不出这些少林派弟子为何不听命令指挥,聪明的她当然知道其中定有原由,可是这十八个人,不但没停止攻势,又不答半句话,这种情形,使袁丽姬无法想出一个罗为妥善的解决办法,唯一之道,只有出手惩戒他们。 要知当年九大门派,联盟创立青城修剑院,凡是一代院主,皆拥有生杀九满腔热情之中任何一派的叛徒权威,就是九派之尊的掌门,袁丽姬也拥有生杀他的权威。 袁丽姬再次的警告道: “你们若是少林派弟子,就立刻停手,或者本院主格杀无论。” 奇怪的这些人像似哑巴,或是耳聋,不但没有一人停手,更没有一人出声。 袁丽娘娇丽的脸容,迅快撩起一道冷霜杀机,叫声道: “尘弟退下,他们是施展少林三义刀法,配合罗汉阵移身步法,你要攻打他们,先要摸清他们进退之奥妙身法。或者绝难伤害到他们的毫毛。” 以黄秋尘当今的功力,已经可以说是武林中顶先的一流高手,纵然那些黑衣人身手不弱,可是要赁他们之力攻袭黄秋尘,还是相差极远,但奇怪的是,黄秋尘的功力虽然高过他们许多,却无法伤得他们,当然那是一种阵式奇诡奥妙了。 黄秋尘平生所习的武功,没有一项拥有奇门异术之学,他听闻袁丽姬的话,自知无法制伏这些人,只得迅快停手后退。 就在黄秋尘身形刚退,袁丽姬还没有飞身接替攻击的刹那寂静的夜空,蓦地响起一阵怪诞的口哨声,三长四短。 那十八个黑衣人听闻哨声,齐时收住了刀势,转身就要向土丘之下奔去。 袁丽姬那容这些人离去,叱声喝道: “你们全部给我站住。” 她挥剑一跃,‘龙形一式’连人带剑,疾速追击而出。 袁丽姬的轻功造诣,已经达到凌空飞行之境界,灵如掠波经燕剪,骤闪间,已追到一个黑衣人之后,长剑凌空下击。 但见剑光颤动,如一蓬银雨洒下,凉风扑面,耀眼生花,一声惨呼,这黑衣人已经栽倒地上。 袁丽姬剑伤一人,娇躯凌空未落,剑化寒飙掠空,剑气漫天,寒光飞绕,又有一个人中剑倒地。 她连续剑劈三人之后,凌空的娇躯,方才势弱落地,当袁丽姬身躯还没有第二次扑起,耳听三四支外,连续响起一阵闷哼,惨叫之声! 只见黄秋尘不知何时已经身在数丈之外,截住那奔逃的黑衣人,拳打脚踢,指戮掌劈,已有六七个黑衣人,被击倒地上。 由这一路逃奔的九个黑衣人,没有一个逃出黄秋尘的拦截,眨眼间,尽倒卧地上血泊之中。 袁丽姬看到黄秋尘威猛凌厉的手法,心中震惊不已,一时间,忘记再扑身追击敌人,她做梦也没想到,黄秋法的招式那般精奇诡奥,随便一手一指,无一不是制人死地的绝招。 黄秋尘在刹那瞬间制住了九个黑衣人,反身一跃,凌空又向剩下的六个黑衣人追去。 他的轻功如凌空飞行,一跃之下,那已逃六七丈远的黑衣人立刻被追上。 只见黄秋尘左手轻轻拂出,一声惨叫,一个黑衣人已经倒地,身躯如电擦过第二人身边,那人又告侄地。 这种绝快的追吉敌人身手,看得袁丽姬目瞪口呆。 倏地,土丘下破空传来一声厉声长啸,一条绝快的人影,从天而降,截住黄秋尘凌空的身躯。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,使袁丽姬如梦初醒,娇叱一声,腾身跃去! 就在这瞬间,黄秋尘已经在半空中和来人对换了一掌。 两人疾速从空中而落,拳来脚往,在极短暂的瞬间,互相交换了六七招。 这几招快搏,快得使人无法看清他们如何出招拆招。 但闻一声问哼!黄秋尘双肩摇幌,一连向后退了四五步,才拿桩站稳。 这时袁丽姬也驾剑扑到,侧身在黄尘的身侧,抬眼望去—— 面前来人,乃是一个身材肥胖,身穿着月白色长袍,腰佩长剑,年约四十开外的中年人。 他,袁丽姬完全不认识。 但黄秋尘却认识眼前这人,就是那自称是欣木僧师弟的——鬼矶土秦风。 袁丽姬目睹黄秋尘拿桩站稳这后,脸色一阵惨白,知道在刚才一阵快速交搏之中,黄秋尘已经受了伤。 这时鬼矶士秦风,那双骇人的眸子,呆呆凝望了黄秋尘一阵良久良久—— 他方才嘿嘿……发出一阵阴侧侧的干笑,道: “黄秋尘,万没想到咱们事隔了一日又碰上面了,嘿嘿嘿这次见面,你只有尽力挽救你的生命!”—— 幻想时代扫校

一声剑啸如雷,闪着寒光的长剑,带着银白色的剑芒,卷起惊天剑浪,直劈左侧草丛。只见剑气如龙,银白色的凌厉剑柱所过之处,杂草横飞,巨石破碎。地上,一道数尺宽,十数丈长的深痕,一直向外延续。 一声冷笑传来,一道灰影腾空而起,避开了阴玄生那强劲的一剑。半空中灰影闪动,那偷袭之人此刻化身无数,在如云大师与阴玄生身外,形成一幕幕模糊的光影,快速的攻击着两人。同一时刻,两道绿影与一道红影趁机出现在清虚道长头顶,身影猛扑地面而去。 “魔影千幻!小心是魔宗高手。”如云大师与阴玄生同时开口,两人身影快速在原地旋转,形成一道强劲的旋风,牢牢的不让那灰影侵犯。 旋转中,如云大师双手连拍,无数的金色佛掌随着旋风而上,使得整个旋转的气流都蒙上了一层金色。对面,阴玄生长剑闪动,无数的剑影在旋风中宛如白色的花朵,不停的向外飘射。 阴森冷笑与厉声大吼,同时从双方口中发出。只见上方的三道身影,都以旋转飞射之势,直射地面的清虚道长,实行强攻。而如云大师与阴玄生在应付那魔宗灰影的同时,也全力抵御着上空的三人。强劲的力量相对碰,立时化为两股可怕的破坏力,在彼此毫无相让的情况下,瞬间产生强大的爆炸。 强光如电,巨响如雷。强劲的破坏力夹着催山裂岳之势,在转眼间就将四周的树木杂草震得粉碎。爆炸中,人影闪动,怒吼不绝。如云大师与阴玄生身影摇晃的退了两步,神色惊怒的看着四周的四道人影。 只见那灰影是一个四十左右,手握一把短戈的阴森中年人。其余三方,两道绿影乃两位打扮一样,使用匕首的七旬老者,其眼神相当的冷酷。而那红色人影则是一个三十五六,身材高大的巨汉,手中持一把战天斧,神色霸气。 “绿袍双煞,血衣霸王,想不到是他们!”齐声惊叫从如云大师与阴玄生口中传出,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讶之色。很显然,从两人的神色与语气就能看出,这四周的三人,都有不简单的来历。至于那灰衣中年人,其人精通魔宗法诀,身份自然是不言而喻。 看着还在施展收魂术的清虚道长,血衣霸王大喝道:“那老鬼道士还不让开,你这种半通不通的破玩意,要是弄毁了他的魂魄,老子不是白跑了一趟了。让开,让开,快快将人交给我带走。”说话同时,战天斧一挥,一股狂霸的力量直射如云大师与阴玄生。 一旁,绿袍双煞中的老大阴森的道:“血蛮子,不要逞强,这可不是比谁的个子大。这里并不是你说了算,你要看清楚。我们这里的人都是为了那东西来的,你要把事情弄砸了,到时候就别想走了。”血衣霸王闻言,脸色微怒,可看了一眼绿袍双煞与那灰衣中年人,强行忍住了。 这边,如云大师给了阴玄生一个眼色,转头看着身外的四人,开口问道:“四位都是冲这那东西来的,可为什么刚才你们四人中,有人要出手杀掉这黑衣男子呢?既然要杀他,此刻又要抢他,这是何道理呢?还有,这位灰衣施主有些面生,不知道怎么称呼呢?” 此言一出,血衣霸王脸色一变,目光不停的在双煞与灰衣人脸上来回巡视,显然在猜测刚才是谁下的手。而双煞闻言也是脸色微变,目光注视着那灰衣人与血衣霸王,眼神中带着疑问。唯一神色正常,毫无变化的就是那灰衣人。 此时他见如云大师问起,不由阴笑道:“大师觉得我很面生,但我怎么觉得大师很面熟呢。哦,我想起来了,大师不就是那万佛宗‘四佛六云’中的高手如云大师吗。这么说来,这两位想必就是无为道派的清虚道长,与仙剑宗的阴玄生了,久仰大名了。怎么一向不问事实的三大门派,这次忍耐不住,想到要到人间来走动了呢?” 此言道出,一旁的双煞与血衣霸王都是脸色大变,似乎没有想到,这三个毫不起眼的人,竟然是天下修真界最有名的三派高手,真是看不出啊。 看了看眼前的四人,如云大师见身份已经暴露,也就不在掩饰,全身顿时发出一股磅礴的气势,很快就弥漫在整个荒野之上。 目光静静的注视着灰衣人,如云大师沉声道:“施主好见识,连老衲多年不出山门都能认出,真是佩服。看施主一身修为精深,尤擅魔宗法诀,不知道你是来自魔域,还是来自人间呢?” “大师希望我来自何处呢?”短短的一句反问,灰衣人看着他,并没有回答。 地面,清虚道长此刻已经招出了那男子的魂魄,正以无上修为在想法与他交流。只见清虚道长全身青光流转,发出层层碧霞如滚滚波浪,将那男子的魂魄罩在中间。光罩中,那男子的魂魄挣扎得极为厉害,一股浓烈的不甘与怨恨,深深的从他的反抗中体现出来。 目光一转,灰衣人、双煞、血衣霸王的目光都移到了清虚身上,眼神中含着阴森的神色。没有一丝征兆,外形高大卤莽的血衣霸王,此刻身影一晃,突然化为一道红光,直射那清虚而去。他一发动,双煞与灰衣人同时怒吼,三道人影紧随其后的冲上前来。 如云与阴玄生脸色微冷,两人此刻不再掩饰自身修为,两股强横绝世的气息,眨眼间就在清虚道长四周组成十二道防御,一举就将偷袭的血衣霸王震退。随后,当其余三人靠近时,阴玄生的长剑已经幻化出二百五十六剑,形成一道耀眼的剑网,罩向三人。 绿袍双煞口中怒喝一声,两把匕首发出一红一绿的强劲剑气,强行硬碰阴玄生的剑芒。而剩下的那灰衣人,则遇上了如云大师,彼此之间大大出手,狂攻猛战。只见剑气横空,光彩流霞,强大的对碰力在短暂的时间里,高密度的交锋,不时发出闷雷轰鸣,使得四周尘土飞扬,烟雾弥漫。 半空中,陆云看着交战的几人,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惊异。对于如云大师三人的身份,他心里真的是十分惊讶,他也想不到,连一向神秘的三派高手也现身人间了。目光落在如云大师身上,陆云双眉微皱,一丝意外的发现,让他感到无比的惊讶。抬头,静静的看着天空,陆云的眼神在这一刻,显得变幻莫测,让人完全看不透了。 就在陆云抬头望天之际,那灰衣人突然幻化出十八身影,全力的穿越如云大师,朝那清虚道长扑去。危急关头,如云大师怒吼一声,全身金光大盛,一股无可抗拒的佛门气息,狠狠的冲击着灰衣人。然而此时只闻一声惊呼,清虚道长的身体突然自动移开,手中的魂魄立时就飘散了。 灰衣人阴森一笑,在成功达到目的后,身体一闪,整个人就消失在了空中。他这一隐,如云大师与阴玄生都是大怒,攻势猛然增加一倍,打得双煞与血衣霸王惊怒连连。 此刻清虚道长望着天际,脸上露出一丝遗憾,口中发出一声叹息。眼看就要成功了,想不到最后还是功亏一篑。回头看了两位同伴一眼,清虚道长闪身出现在如云大师身旁,帮着他应付双煞。 不甘的怒吼一声,双煞见事已至此,明白多战无意,不由猛攻数招,趁着如云与清虚退后之际,闪身逃离了。这边血衣霸王也不傻,借势飘退,转身消失在了荒野中。 这样,一场争夺战最后谁也没有成功,惨败收场了。如云大师三人对望一眼,微微一叹,飘身而离。清风吹过,整个战场很快就恢复了宁静,只不过地面多了一丝痕迹,静静的,宛如在对苍天述说。 半空中,陆云看着手心那团微弱的气息,忍不住轻轻摇头,转身朝着北方去了。 瑶山村,一个十分偏僻的山村。如果不是附近之人,听后是绝对不知道,而陆云很显然就不知道瑶山村在什么位置。当陆云无意中摄取到那黑衣男子微弱的残魂缺魄时,唯一得到的就是瑶山村三个字,其余一切都已经飘散了。 对于男子死前唯一念念不忘的三个字,陆云心离感觉到有些奇怪,不由产生了去看一看的念头。由于不知道具体位置,陆云只得施展意念神波,仔细的搜寻附近方圆十里之内的动静,并不停的移动身体,以转移方位。 在附近找寻了大约半个时辰后,陆云出现在离原地有百里的一处小丘上,微微的看着四周。此处荒野偏僻,四周全是茂密的森林,完全没有人烟。然而就是在这没有人烟的地方,陆云的意念神波却探测到一股十分古怪的气息。 看着前面的茂密森林,陆云双眉微皱,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神奇无比的意念神波,对那后面的事情,竟然探测不清楚。要说完全没有感觉又不是,只是那感觉很朦胧与模糊,隐约间知道有点什么,可具体是什么又不清楚。沉疑了一会,陆云飘然而起,朝着那树林深处射去。 一处四周被山谷围绕的山凹里,此时正在上演着一场生与死的搏斗。只见地面尸体如山,数不清的老弱病残,妇女儿童都倒在血泊中。四周无数愤怒的厉吼夹着惨烈的咒骂,响遍整个山谷。可奇怪的是,这样大的声音,在十丈之外就完全消失,听不到一点动静了。 一处房屋密集之处,此时四周正有十数道人影在不停的闪动。仔细一看,打斗的双方一边有三人,另一方则有十多人。只见那三人一方,其中有两个黑衣人与一个灰衣人。三人都是中年岁数,相貌着装与常人无异,但出手之凌厉,骇人听闻。 而另一方,虽然人数较多,但除了一个一身青衣,二十四五岁的用剑少年外,其余众人皆是毫无反击之力,除了连连怒吼外,完全对那三人起不了作用。这一行人中,有一位十岁左右的小男孩异常的耀眼,因为所有人都在全力护住他,不停的向后退去。 急速后退中,那青衣少年一边抵御着黑衣人的攻击,一边大喝道:“你们先走,不要等我,无论如何,瑶山村也得保住一条命脉,不然岂能对得起历祖历宗。记住,即使所有人死光,也得保住瑶光,一定要让他好好的活下去。快走,我来拦住他们。”说完大喝一声,整个人全力狂攻,强劲的剑芒如怒海狂龙,在身前形成一道坚毅的防御。 少年身后,一行十三人都看着少年的身影,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沧桑悲痛。这一刻,山村所有人心目中的保护神也说出这样的话,大家就已经知道,一切都没有希望了。 看着那并不高大的身影,众人眼神中都流露出无比的敬仰,无论他的体型是否高大,但他的形象却像泰山一般,将永远深印在每一个瑶山村人的心里。留恋的看了一眼,十三人毅然转身,朝着村外跑去。不管结果如何,在没有最终定型前,一切都还得努力。 阴冷的看着青衣少年,灰衣中年人冷笑道:“小子不错吗,以你这点年纪,完全没有师傅传授,竟然都能修炼到如此不凡的地步,真是罕见啊。只可惜你遇上了我们,所以你们注定是逃不掉的了。今天那东西,我是绝对不容许你们带走的,现在你就睁大眼睛,让你真正见识一下我们的厉害。双卫不要再玩了,还是正事要紧,发动强攻,马上将那东西夺到手再说。” 灰衣中年人说完,阴森的眼神一冷,嘴角挂着一丝残酷的笑容,并没有上前猛攻。然而那逃亡的十三人却猛然发出惨叫声,个个倒地痛苦的双手抱头,不停的以头撞地,形似发疯。 青衣少年身体一震,脸色苍白,神情惊骇的看着灰衣人,怒喝道:“你来自魔域?你现在施展的法诀,可是魔宗无上法诀心欲无痕?”问话的同时,青衣少年全身功力猛提,一股红黄蓝三色光芒汇聚而成的光芒,从他身上爆发出来。 焦急的回头看了一眼那相貌清秀的十岁幼童,青衣少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沧桑与凄苦,眼底隐含着几分让人不解的失落。淡淡的一眼,没有开口,没有问候,少年便猛然转头,愤怒的看着灰衣中年人,口中发出一声撕天裂地的厉吼。爆喝声中,少年脸色立刻变得悲壮无比,一股勇往直前,视死如归的磅礴气势,瞬间弥漫在整个山谷。 “赤血红,肝胆照日月!”随着怒吼声出,少年全身三色光华中,红光爆涨,一股强悍凶猛的力量宛如血色风暴,狂卷身前的三个魔域高手。长剑挥动,数不清的剑影就像是少年那说不完的愤怒,夹着碎石裂土之威,形成三道剑柱,分袭三人。 眼神冷酷的看着少年,灰衣中年人周身黑色光华一闪,一股黑雾如怒浪一般,迎上了少年的攻击。那强劲可怕的精神异力,带着穿透一切时空的威力,狠狠的集中少年的大脑神经。身后,两个黑衣双卫只是冷漠的看了少年的攻击一眼,身影一晃就出现在了那十三人身旁。 红光闪烁,一道强劲的剑罡在地面留下一个深坑,可怕的爆破力硬是将那灰衣中年震退。借力反射之际,青衣少年在吐出一口鲜血的同时,长剑再起,化为一黄一蓝两道光芒,急速的卷向那黑衣双卫。 此刻双卫直逼那小孩,伸手就欲擒人,可就在这一刻,地面一直痛苦不已的十二人中,猛然扑出三人,完全不要命的挥掌弹腿,只攻不守。 冷笑一声,双卫阴森的对望一眼,魔宗心欲无痕可怕的力量在近距离下,一举就将扑来的三人身体炸得粉碎。看着眼前的血雾,双卫大笑,在张口吸入口中后,再次朝那小孩逼近。 地面剩下的十一人,虽然在敌人可怕的精神力攻击痛苦无比,但每人都坚强的挣扎反抗,没有一人轻易放弃。此时见双卫逼近,地面的十个大人中,立刻传来两声悲壮的狂吼,两道人影在冲近双卫时突然自毁经脉,使其自身真气在无处疏散的情况下,猛然发生爆炸,产生可怕的破坏力,借此以生命来阻止对方的前进。 惊呼一声,双卫在不备之下被震退两步。然后就在此时,身后强劲可怕的剑芒,闪烁着耀眼刺目的光华,猛然击中双卫。随着双卫的惨叫传出,灰衣中年人口中发出一声怒吼,身体无声无息的出现在青衣少年头顶,一掌狠狠的击中他的背心。 闷哼一声,少年身体被狠狠的撞击在地面,一下子完全没有了反应。而相对的,那黑衣双卫虽然没有少年伤得重,却也是传出两声惨叫,身体落在了三丈之外,全身不停的颤抖着。这一来,那精神攻击也停下,双方之人再次正面相对。

二弦牵,续前念,月满云淡,日月离析幽长眠,三千红尘独叹言

短篇小说,第八十六章。白衣男子名为寒玄。天玄宗门派的唯一传人,修有天玄宗最高的秘术---撕天指

一指皆出,天地变色!

然而,如此幸运的出身与惊人的天性,依然让寒玄熟视无睹。

他的师父,天玄宗创始人,天玄真人曾对他说过:“心中有执念,放不下的话,就永远留下来。人的一世所修的并非只是利与迷,而是心。”

每次寒玄只要一闭上眼,就会浮现一个片段:被白雪覆盖的山林,两道轻盈的身影飞快的在白雪中飞过,其中一个身影背上背着一把黑色的长剑,另一个白色的身影则是一把雪白如玉的细剑。

紧接着又是一个片段:一个黑衣的人蹲在血泊旁边,血泊中是一个白衣女子,女子显然没有了生机,黑衣人将女子的身体收走,而后拔出身上的黑剑指着天,仰天咆哮,然而每当这时,声音仿佛在耳边响起一般,可以清晰的听到黑衣人的咆哮声:天道无情,要你这天还有何用?我命由我不由天!天若压我,我便撕天!“随后画面便消失了。

这些片段每日都会出现在寒玄的脑海中。

此时的寒玄隐藏在黑夜的空中,缓缓的向东方的冷月谷飞去。

与其说是飞,不如说是漂浮。

他在施展天玄宗的一门法术:引力术。

这是最基本的法术之一,虽然简单易学,但要把引力术练到炉火纯情的确地步,没有几十年的努力是不行的,除非拥有如同寒玄的惊天的悟性。

但是引力术最大的优势就是可以控制某个物体重力颠倒,而几乎不怎么消耗仙力…(此处有些多说了,但好歹把内容概括明白了)

寒玄此时心里一直在念叨着:不知若是见到弹琴之人,是否也同我一般,看透了一些红尘的点点?

他在思索的与此同时,飞快的飞过了黑漆阴森的恒岳峰,寒玄浑身散发着金色的仙力,在空中划过一天长长的金色弧线,仿若要把这天划成两段。

恒岳峰上,一双鲜红如血的眼睛目不转睛盯着空中的金色弧线,而后,嘴角阴森的微微一笑,沙哑的笑道:”夜尘,今世的你如此的弱小,简直不如当初你全盛时期的千分之一!桀桀桀……但是,还是不要让我失望!“

寒玄到了冷月谷后,并未先踏入,而是在冷月谷的周围转转。

他并不喜欢冷月谷这个地方,这里常年吸收月光中的太阴之力,致使这里阴气极重,因此得名冷月谷。

寒玄漫步在冷月谷旁边的溪流边,这里的太阴之力都被冷月谷强行吸收走了,因此此处并未有冰冷之意,即便是圆月的今天。 寒玄伸出一只手在流淌的小溪中挽出点水来,一口饮了下去。清凉之意在身体的每个毛孔舒展开来。

这使他想起了儿时,总是和一个很要好的女孩子来这里玩,累了就一起喝这里的水…

可惜,他们在同一门派后,那个女孩由于外出历练,而被其他门派的弟子杀了。

寒玄垂下头,默默地吟起了诗:

旧人无踪醉生痛,夕日已过断肠终。

独叹时间命苦短,感慨幽梦长生难。

莫问世间何为愿,心结梦碎寻何缘?

墨洒泪尽倾城梦,雾散终零回首空。

刚刚吟完,忽然一个巨大的响声响彻于耳,他扭头过去,发现,居然是……

(里面的诗词皆是我自己原创,没有任何的借鉴与抄袭。谢谢各位阅读,喜欢的,就给我一个赞和评论吧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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